不是雷,也不是风。
是群星倒落的压力。
每一颗不可见的星点,从形而上砸回形而下,把整个王殿变成一个巨大的钵口。
两位女王在星光里漫步而来。
她们不急不缓。
梅黛丝只把手指向侧一绕:黄衣幕偶的衣褶立刻被血荆棘穿透,像被钉在看不见的十字架上,霉黄的布料被红色的颤动一寸寸勒紧。
她的嘴角一抹不屑:“玩具级的剧目,不予承认。”
莉赛莉雅略微张口,一缕冷白吐息化作无数女妖的影,在星光里漂浮。
她们的哀嚎不是声音,是字——“不值”“徒劳”“终幕”——如针般扎入耳后。
阿兰·赫温刚唤醒的日灼像被泼了冷灰,火光一熄,他双膝一软,“噗通”跪地,双手颤抖着举起,痛苦地朝莉赛莉雅伸去:
“宽恕我!吾主!”
那一头,司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的面具像玻璃一样炸裂,化成细粉;环绕的白面具星云齐齐崩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碎。
血蔓藤从地底钻出,蛛丝从空中垂下,前者缠住他的脚踝与膝弯,后者勒住他的手腕与肩背;更多的细丝如同绑戏的吊杆,把他抬离地面。
“——别动。”
梅黛丝抬眼,血月的红在她瞳孔里缓慢扩散,“别让他们疼。”
“靠近些。”
莉赛莉雅收拢手指,哀丝末端的四面小脸一齐闭眼,“你太吵了。”
司命被吊在半空,四肢在蛛丝与血蔓的力道里一点一点张开,像一只要被摆正的标本。
他胸前旧伤未愈,新血又沿肋骨向下淌,滴在石板上,一滴一滴。
血月正中,呼吸变得很远。
他的生命,被两条途径的律法从外到内分层剥离。
——危在旦夕。
梅黛丝走近,被悬吊的司命与她仅隔一步。
她俯视,语气温柔得像在劝一个倔强的孩子:
“凡人与星灾之间,像蝼蚁与恒星。你不自量力到这种地步,也算可爱。”
丝线轻轻一收,司命的四肢又张开了一寸。
血蔓在他肋下蜿蜒,像要把心脏从胸腔里端出来。
莉赛莉雅没有靠近,站在月白的光边,侧过脸,将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并不是靠近到耳边,而是让声音自己走过去:
“放下吧。希望太吵。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