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断肢的血月骑士,一个接一个在血雾中重组骨骼、拼合血肉。
很快,他们再度披甲、跨骑血马,矛阵重新列齐,仿佛死亡只是一场短暂的停顿。
“复活了……他们又复活了!”
“天啊——他们根本死不了!”
舰队上年轻的水手瞪大眼睛,双手颤抖地抓着船舷。
他的声音被怒火与恐惧交织,几乎嘶哑。
艾德尔冷冷回望,短促而干脆:“那就继续杀。”
下一刻,炮火再次覆盖。
——轰!轰!轰!
舰炮咆哮,火焰吞没镜海。
血与铁片横飞,血月骑士成批倒下。
但几乎同一时刻,僧侣的吟唱再度响起,鲜血逆流回他们的身体,他们再次站起,举矛冲锋。
这是一场无尽的轮回。
艾德尔的手微微颤抖,他望着战场,心口像被铁石压住。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们的命运?一遍遍死去,一遍遍被血月拉回……被人玩弄成这样,还敢喊圣战?”
然而舰上的士兵们没有退缩。
“再来一轮装填!”
“就算他们复活一百次,我们也轰他们一百次!”
“这里是皇家玫瑰号,我们没有退路!”
一名满脸硝烟的老水兵将炮弹推入膛室,他的手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却依然笑着:
“嘿,老子可不想被眷顾成那样的怪物,死在皇家玫瑰号上,让我们一同见证圣特瑞安的荣耀与不朽!”
“开火——!”
炮声再一次轰鸣。
这是凡人对抗神祇眷属的声音。
哪怕血月骑士复活不休,哪怕镜海被鲜血染透,哪怕梅黛丝高坐血月子宫,
冷笑看着这一切——皇家玫瑰号上的人依旧用怒火和鲜血,逼迫着舰炮咆哮不息。
他们不是神,他们没有复活的权能。
但他们有的是属于人的倔强。
艾德尔低声喃喃:“父亲……您若还在,会为他们骄傲吧。”
——可战线,依旧在缓缓被推进。
“让开——!”
轰鸣的血浪骤然卷起,像是战场上凭空升起一面赤色海啸。
塞莉安自血浪中踏出,双翼张开,血焰燃烧。
她的指尖伸展,五道血爪在半空划出痕迹,硬生生撕裂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