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波纹——十年来,她在爷爷默许下多次进出这片“坟场”,
用数学与模型把五百台机器拆得七零八落。
可唯有“百万机”,她一次也没真正确认过:成本太高,阈值太远,理性总是告诉她“不值得”。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轻轻抬手。侍女上杉奈奈子会意,侧身接入耳返的第二路联络线。
“请确认。”夏洛特低声道,笑意仍挂在唇角,“沉沦赌渊内机台的rng在每次中奖或重启后,是否必然重置?”
奈奈子点头:“正在请求确认。”
她转过身,声音无波地对着耳机:“殿下提问,确认随机重置机制,立刻回复。”
远处滚轮仍在嗡鸣,叮当声贯穿大厅。司命又拉一杆,机器只是冷冷地吞下,吐回一片沉默。
夏洛特的笑容不变,指尖却不自觉扣了扣椅扶。她知道——这一问,才是胜负的要害。
耳机里传来一个苍老而笃定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俄语口音:
“是的,夏洛特殿下。
根据六万次完整的计算机演算模型,沉沦赌渊的每一台机器,在中奖或重启时,随机数生成值都会完全重置。
请放心,它们绝不会‘憋奖’,所有的积累都是幻觉。”
夏洛特的指尖轻轻一松,食指不再扣椅扶。
她靠回金椅,甜甜一笑,仿佛刚才那一丝不安从未存在过。
“很好,教授。”她用如同哄小孩的声音低声应答,
眼神重新回到那台疯狂吞币的破旧机器上,“那就继续,让他们表演。”
与此同时,主宅深处。
一间被层层屏障隔绝的豪华研究室里,数十台计算机与超算机组灯火通明,散发着嗡嗡低鸣。
一个白大褂男人轻轻合上联络器,身侧,十几个身穿研究服与秘诡部队制服的人东倒西歪,
瘫倒在椅子与地板上,呼吸尚在,却早已失去知觉。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一只刚被拧紧的毒气罐还在角落里“嘶嘶”泄气。
另一个男人从桌下站起,手里还把玩着喷嘴,低声问:“她信了?”
谢尔盖——这个十年来在夏洛特心中被视为“圣彼得堡最好的数学教授”的老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
“嗯,她信了。”
谢尔盖的记忆像潮水般浮现。
十年前,他并不是什么教授,而是卡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