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孳生在坟土里的植物毒气?
他的神经逐渐麻痹。声音开始拖长,空气仿佛凝固,
连酒保低沉的语调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客人……喝吧……这会让你放松……”
司命感到自己的思维速度一格格塌陷下去。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到几乎像木偶。
左眼里,那是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晶莹的冰块折射出柔和光芒。
右眼里,那却是一杯盛满灰白眼球与绿色脓液的恶心容器,气泡翻涌着发出低语。
手指不受控制地并拢,捏住了杯身。
酒液的冷意传来,却仿佛冰封住了他的神经。
杯口停在唇边。
余光里,他捕捉到酒保那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然后,他猛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吧台左侧,摆着一盆翠绿的仙人球,开着小小的白。
而在右侧,那片腐烂废墟般的幻境里——同样的位置,也有一盆一模一样的仙人球,枝刺森然,开相同,连盆的裂纹都没有半点偏差。
两个世界的幻象,唯一保持一致的东西。
司命的心底骤然一沉。
那株仙人球,在盯着他。
杯口几乎碰到唇齿。
那杯腐液翻涌,眼球在其中欢快地碰撞、发出咯吱的脆响。
司命的呼吸急促,鼻腔深处的香与酒香混合,像丝线般缠绕他的思维。
就在液体即将倾入咽喉的一瞬间——
时间,停下了。
酒保的微笑凝固,司命手中举起的酒杯也定格在半空,所有气味与声响都像被抽走,只余下窒息的寂静。
下一刻,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吧台边那株仙人球的顶端萼。
“——!”刺耳的尖啸自中爆裂而出,如同金属刃片划破宇宙。
整个静止的世界骤然碎裂,酒吧、酒保、酒杯……统统化作无数玻璃般的碎片,从空中洒落。
从这些碎片间走出的,只有一个人——司命。
他手里提着那株仙人球,指尖深深掐入萼,目光冷锐,嘴角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旧日支配者,火星之神,拉沃莫斯的沉睡者——乌素姆。”
他的低语在碎裂的幻境中回荡,仿佛是在为幻影收殓。
抬眼时,车厢已不再是安静的红木酒吧,而是突兀地变成了一间巨大的货运车厢。
铁轨轰鸣,四周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