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推了推眼镜,声音柔和:“看来塔,终于给我们下一步棋了。”
烛火摇曳,所有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像一群注定要被邮戳盖章的囚徒。
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蹄声,仿佛有什么庞然怪物正踩踏着夜色靠近。
“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门响。
空气立刻凝固了。
伊莎贝尔抬起头,眉心闪过一抹淡蓝色光辉,她低声提醒:“邮差。”
死灵法师手里的铁链跟着抖动,军械大师停止组装,绿发少女的唇角勾起笑意。
门缝里,一只漆黑如焦炭的手指缓缓探入,将一封封贴着血色邮戳的信件塞了进来。
每一封信落地,都带着一声极轻的笑。
信件数完毕,厚重的脚步并未远去,反而停在门口。
所有人都明白:该收信了。
死灵法师上前一步,捡起属于自己的信,冷哼一声,退到角落里拆开。
军械大师沉默,接过自己的那份,手指甲在信封边缘摩擦,发出轻脆的“咔咔”声。
绿发少女直接抬脚踩碎信封,血字却自己渗出,爬上她的手腕。
最后,只剩下一封静静躺在地毯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司命身上。
扑克牌在指尖旋转,映着壁炉的火光。
他缓缓伸手,却没有弯腰捡起,而是将视线移向门外。
门口的牛头人邮差,半身燃烧着孽火,垂下的邮袋里塞满了未送出的黑信。
它那对赤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屋内,像在催促。
“该你了。”绿发少女笑吟吟地说。
司命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门前。
他盯着那头牛头怪,声音清晰而平稳:
“我,司命——拒收命运的审判。”
话音落下,空气像被撕裂。
牛头邮差低沉的喘息声骤然化为咆哮,孽火在它的双角间轰然燃起。
邮袋里的所有信件同时震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好像无数双纸手在拍打。
“他疯了?”死灵法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军械大师眼神一凛,手指扣上机括。
绿发少女反倒笑得更灿烂,轻轻鼓掌:“有趣……有趣。”
伊莎贝尔推了推眼镜,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意,仿佛在安慰病人:“看来,我们的小剧本,要进入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