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家。”
“请容我,开院夜弥,送客人回家。”
“喵。”
第一声猫叫,从通风井里传来,很轻。
“喵——”
第二声拉长,仿佛在某扇门后绕远。
“喵——”
第三声忽然断了。
冷气起了毛,顺着墙皮往上“爬”。
警灯的红光被一点点吃掉,像被谁从背后狠狠拧熄。
萧谨言握紧剑柄,舌尖抵住上颚,笑容收了一半:“……行,开幕了。”
黑雾自夜弥掌心蔓延,像是某种皮肤下的疾病正在向空气蔓延。
地面轻轻震了一下,走廊的灯泡啪地闪烁。
世界“翻面”了。
整座科研塔的结构被无声改写。
墙壁裂开,钢筋融化,化作泛黄的木柱。
榻榻米从天板上铺下来,纸门自地底长出。
走廊无限延伸又折回,像一个把人嚼碎的喉咙。
“欢迎回家。”夜弥轻轻叹息,声音透过纸门一层层传来,像风钻进耳骨。
萧谨言的脚刚一动,脚边的榻榻米鼓了起来。
“嘎——呀——”
那不是门响,而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天板开裂,黑发从缝里倒垂而下。
一缕,两缕,最后成千上万,像海沟里的海藻。
每根发丝都在蠕动,伸长、分叉,仿佛长满细牙的舌头。
“怨之母,伽耶子。”夜弥轻声呼唤。
那张脸慢慢从天板探出——
没有表情,嘴角被撕裂到耳后,露出不合解剖学的笑。
她的脖子旋转一百八十度,发出湿冷的“咯哒”声。
墙上的纸门自己滑开。
那是一段留影——一名日本警察女子在昏暗的小屋里惊恐后退,背靠着门。
她的呼吸倒灌,眼白翻起,口中流出冰水。
幻听、幻影、体温坠零、呼吸逆流、心脏反鼓——
她在尖叫中被一只“怨母之手”拖入榻榻米之下。
门关合。世界静了。
“她是第九个。”夜弥轻声,“第十个,是你。”
萧谨言一脚蹬地,整个人贴着墙面横滑,身体如影。
虚空行者,遁影。
他从另一扇门的影子里钻出,反手甩出三枚灰符,将天板坠下的黑发钉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