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弥站在门外,双袖垂地,神情恍若梦游。
她的声音透过墙,柔和、温婉,却像是从坟里传出。
“被俊雄标记七十二秒,”
她轻轻吐气,“你就会成为佐伯之屋的一部分。”
走廊的灯泡亮起又灭掉,木门一扇扇自己关上。
她低声念着,不像是在解释,而像在“诵经”:
“在屋内,伽耶子与俊雄不死不灭。
打得越狠,怨越饥渴。
屋子会吸走希望。
反刍成绝望。
然后,你就会烂掉。”
墙上的血手印慢慢晕开,变成藤蔓一样的血痕。
那些血沿着走廊蔓延,钻入纸门缝隙,汇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它在笑,像极了夜弥的嘴角。
“母亲不敢看我。父亲只夸姐姐温柔。
我开口,他们转身。连猫都怕我。”
她的声音无起伏,像在背别人死前的遗言。
“他喜欢姐姐。喜欢她绑发的样子。
我笑着照做——然后用她的名义邀他来。”
萧谨言的剑在地板上拖出长痕,手心汗湿。
他能听见屋顶传来的轻轻爬行声。
“那一夜,父母、姐姐、他,
都躺在榻榻米上。
他们喊我的名字。
我告诉他们——我是开院的女儿,我要学会怎样爱。”
她伸出手,掌心缓缓合拢,空气里的哭声随之凝滞。
“伽耶子和俊雄吃得很饱。”
夜弥转头,眼里映着那座被血色覆盖的屋。
“那一夜,我也也吃的很饱。”
走廊尽头的榻榻米裂开,露出一只眼。
她轻笑,语调几乎是温柔的叹息:
“他们终于平等了,都是母亲的孩子。”
血雾顺着地缝往上爬,像有人在呼吸。
夜弥抬起手指,纤细、修长,像要为作品签上名字:
“很快,你也会有新的同伴。
怨偶,是最乖的藏品。”
她的笑容,在灯火闪烁间,忽明忽暗。
下一秒,她抬头,唇角微启——
“俊雄,带客人,回家。”
黑暗深处,猫的哭声再度响起。
榻榻米颤了一下。
紧接着,地板、墙壁、屋梁同时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