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郊外的废墟亮起一圈蓝白光环,
如同世界的心脏被重新点燃。
时间,在倒数。
世界,在屏息。
他们六人,立于导弹光辉的祭坛上,
影子交错成一幅沉默的壁画——
就像六位,
为城市送葬的祭司。
夜的尽头,基地寂静得像宇宙的心跳。
银色导弹立在中央,冷光反射出六个人的身影。
他们没有言语,只有风声在导弹壳上擦出低鸣。
司命走向西侧。
他右手抬起,棋盘自虚空铺展。
黑白格子像从天河坠落,一格一格延伸到地平线。
每当他落下一枚棋子,空气就发出“咔”的一声。
那不是声音,是空间在闭合。
棋子像活物一样,顺着地面蔓延,
黑与白彼此吞咬、衍生,
交织成一片无边的光影领域——虚妄回廊。
“众生如棋。”
司命的声音平淡,像对命运本身宣告。
“一步千算。”
黑白格的尽头,虚空在翻涌。
每一条线条、每一个方格,都是时间与现实的交点。
那是“命运”与“欺诈”共同织就的空间之网。
东侧,卡尔维诺站在废墟边缘。
他放下提琴盒,指尖一拨琴弦。
一滴音符落地。
轰——
大地化作海。
幻梦幽海升起,海浪从空气里生长。
浪尖流光溢彩,梦幻的蓝银光在每一次浪涌中闪烁。
在那片海的深处,幽灵船缓缓浮起,
船帆破碎,风却在它们之间呼啸。
鲸群在深蓝的虚空游动,它们的身体半透明,
像是梦中的星辰。
“迷失者的海,不容第二个方向。”
卡尔维诺淡声说道,双眸映着海光。
他的幻梦,是领域,也是墓地。
梦海涌起的地方,任何生灵都会被拖入幻梦,
溺死在自己最深的欲望里。
南侧,萧谨言一步踏出,脚下的土地忽然化作水面。
镜湖展开。
他回头看司命,笑了一下。
“这次,我不犯同样的错。”
镜光瞬间反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