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像是神在黄昏里,
重新写下世界的秩序。
雷鸣。
然后,世界碎了。
那是一场连天地都要被“抹除”的雷殛。
云层如裂帛,海风冻结成锋。
雷光之下,山川俱灭,阴阳皆寂。
一秒钟——天地成为白色。
没有人听见声响,
因为声音在那一刻也死去了。
无数阴阳师和海盗的身影同时被电化为光粒,
他们的式神、妖兽、海兽,全在光中解体。
空气焦灼,核基地的钢铁外壳化作赤金流浆,
连司命的虚妄棋盘,也在光线里模糊成一片白。
在这“死”的一刻,所有人都以为,
整个东京的战场,即将被雷兽抹去。
然而——
当光散时,雷的尽头,有一个影子仍立着。
那黑影,披着破风的披风,
肩上的绣纹是深海的龙骨。
雷光滑过他背,折射出燃烧的红芒。
龙纹火枪斜背,赤色长剑插地。
那剑,正微微颤鸣。
火在剑身燃起。
——徐龙。
他脚下的泥土仍在冒烟,
赤靴半没在焦土之中。
他伸出手,掸了掸落在肩头的雷尘。
眼神如火,嘴角的弧度更像刀。
“雷?”
“这玩意儿不过如此,我曾在雷暴眼里畅饮烈酒。”
雷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千瞳放电。
下一秒,万雷同时坠落。
徐龙单手持剑,长剑立起。
赤霄神剑。
那是人间的王者剑,传说中斩白蛇、开王朝之刃。
剑锋一挑。
火焰与雷霆相撞——
雷被斩断,化作两道弧光反卷入云层,
天穹随之撕裂。
巨响消失。
世界又陷入寂静。
雷兽低吼,空气颤抖,但徐龙纹丝未动。
他嘴角带笑,像在看一头试探的猛兽。
秀行第一次动容。
他站在雷兽背上,瓣仍在空中凝滞,
时间在他的脚下安静流淌。
眉心狐瘤微微脉动,他俯瞰那不肯跪的男人。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