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摇头:“不是疯。是太孤单。”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法坛上的灰。
木头表面隐约能看出刻过的字。
歪歪扭扭的几行:
“此屋有灵,愿守此身。”
塞莉安看着那行字,心底有点发紧。
“他想让……房子记得他?”
“嗯。”司命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尊怪像上。
“他怕死,怕被遗忘。想用信仰让自己留下。”
塞莉安轻声问:“那结果呢?”
司命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点无奈。
“房子记住了,但他出不去了。”
窗外的风呼啸而过。
屋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咯吱”声,像在叹息。
塞莉安叹了口气:“真可怜。”
司命没回答,只是走上前,伸手从法坛上拿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完整的螺壳。
比先前碎掉的那些要小,也更圆润,表面还闪着一层淡淡的光。
“这就是法坛的镇物。”司命低声说。
他将螺壳托在掌心,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银色的光从他手中划出。
光线在空中旋转,形成一条细线,像是命运的笔划。
他轻声念出一句律令:
“归形为律,破执为渡。”
银光顺着他的指尖落在螺壳上。
那枚螺壳微微一颤,发出清脆的“叮”声。
瞬间,整个法坛开始震动。
桌面上的灰飞起,香火猛地燃尽。
墙壁的裂缝中渗出淡淡的白光,像是被风撕开的梦境。
塞莉安后退一步,抬手遮住眼睛。
“什么情况?”
司命低声道:“领域的心脏被碰到了。”
螺壳开始崩裂,一道道裂纹爬满表面。
从裂缝里流出的,不是液体,而是一股淡淡的烟。
那烟有点香,有点咸,像混合了香灰与泪的味道。
司命注视着那团烟,声音低低的:
“他以为这是信仰,其实是枷锁。”
塞莉安歪头:“什么意思?”
司命收回手:“他想留下,就得困住自己。”
话音刚落,法坛上的雕像忽然微微颤抖。
那雕像上的眼睛——同时睁开了。
屋内的光线骤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