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然炸响。
他重重落地,冰冷的水泥嗞地一声擦破皮肤。
抬头,自己已在天台。
四周没有灯光,城市下方一片空白,
风在耳边呼啸,像刀。
他喃喃:“……又回到这里了?”
背后,传来极轻的一声:
“砰。”
他猛地回头。
一具女尸,从天台外落下,
红衣、长发,四肢扭曲,
砸在他脚边。
她的头颅歪着,脖子弯成诡异的角度。
骨骼“咔咔”作响。
她以反关节撑地,像蜘蛛一样一点点爬起。
长发散落,露出半张苍白而塌陷的脸。
她笑了。甜得过头。
“跳啊?”
她的语气像在撒娇。
“你不是说,要一辈子陪我吗?”
她伸手,指尖轻轻一推。
他脚下一空。
身体被风刮走,
重心在空气里翻滚——坠落。
城市废墟在他眼底旋成一条红线,
耳边只剩风啸。
天台边缘静静停着那抹红影。
她俯下身,脸贴着天台外沿,
嘴角缓缓上扬。
风从她裙角掠过,带起血色碎布,
在灰雾里,像花。
雾压得更低了。
天色未亮,灰白的光笼罩整条废弃街道。
破旧的路灯一盏一盏歪斜着,偶尔闪烁出几秒冷光,又熄灭。
司命一行沿街而行。
街角的招牌掉了一半,铁皮在风中拍打,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罗兰拿着地图,边走边标记。
“除秽魄净完了,按七魄排列的顺序……”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片模糊的街区,“如果没算错,这里该是‘雀阴魄’的区域。”
塞莉安手里转着一根铁钉,懒洋洋地问:“雀阴魄又主什么?听着不太吉利。”
司命轻声道:“主坠,主惊魄,主不觉。人坠楼魂不归地,便由雀阴摄。”
塞莉安挑眉:“就是说……鬼从楼上掉下来?”
罗兰苦笑:“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形象。”
他们走到一栋高层旧楼前。
楼体被烟熏得发黑,玻璃全碎,窗户像一排空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