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药、试经……以毒攻毒……”罗兰低声复述着,目光依旧紧盯病人,冷静却迅速地梳理信息,“谁先喝的?每一剂间隔多久?有没有做对照稀释?”
“快……撑不住了……”另一名秘诡师发出细如蚊鸣的声音,他的手臂上布满紫黑斑块,血管下鼓起的线条像随时会炸开的蛛网。
塞莉安蹲下,拍了拍那人冰冷的脸颊,轻声哄道:
“撑住,别睡,现在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她回头看向罗兰,声音急促:“他已经开始失温了。”
罗兰没有回应,只从怀中掏出一枚针筒,动作稳健如流水般将针扎入那名女秘诡师的静脉,沿着血管轻轻推送药液,女秘诡师手臂下的青黑毒线像被掐住七寸的蛇,剧烈抽搐后慢慢平息。
“水。”他简短发令。
塞莉安立刻递上药堂散落的水罐,罗兰抿了一口,立刻皱眉,将水退回:“不行,有异味。”
他从背包里取出水壶,靠近鼻尖嗅了嗅,嘴角轻动:“用这个。”
司命侧身挡住门口那道冷风,目光在厅中巡视,最后停在供案后的墙缝。几枚纸符贴得匆忙,符胆早已渗出墨迹,像哭泣一般。
“他们试图封住‘非毒’法阵,可惜持续时间太短。”司命道。
中年人轻笑一声,嘴角染血:“我们只会解谜,不会救命。”
罗兰抬眼看了司命一眼,罕见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幸好,这回,没什么用的我,终于还能干点正事。”
他说着,抬手按住地面。
空气仿佛被他轻轻捏了一下,温度猛然下降,一股淡灰色的气流自他指尖逸散,顺着地砖缝隙弥漫,穿过厅堂的每一道阴影。
叮。
灯罩上的灯丝轻颤,光线骤然一冷,墙上的影子拉长、交迭,仿佛有某种存在正从另一个世界悄然窥视。
塞莉安的耳朵微动,眉头轻皱:“……有风。”
“不。”司命眼神微凝,“不是风,是‘域’。”
罗兰的声音很轻,几不可闻:“别怕。”
他站起身,右掌贴上空中的一道无形界限,虚空中“咔嗒”一响,一根细小的金属挂钩凭空垂落,吊下一盏旧手术灯,幽绿色的灯光缓缓洒下。
“死者皆沉默之,错乱诊所。”
他每吐出一个字,药堂便随之改变一分。
药柜背后开出一条狭长幽暗的走廊,尽头是一间朦胧的手术室,风中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