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兽四散悲嚎。
可即便如此,
她的眉心,始终带着一抹隐约的不忍。
就在她将第三头畸变蝠兽击飞,准备砸下终结一棒时,她看见,
那畸变蝠兽的翅膀上,刻着粗劣的编号——“47号实验体”。
而它那双本应嗜血的眼睛里,映出一片……委屈的迷惘。
它没有再扑上来。
反而是轻轻低头,像在……等待一击终结。
鱼薇薇的动作顿住了。
耳边,是庄夜歌仍在咒唱的低语;远方,是法坛中央燃起的光环;脚下,是兽群翻腾的冲击波与咆哮。
可她心里,却只剩下一句话:
“求求你,让我们解脱。”
她终于意识到,这些兽王不是来杀他们的。
它们是被驱逐的残次品,是被人用完即弃的消耗品。
狂暴不是意志,而是控制失败。
燃星不是荣耀,而是被强行点燃的血祭。
这些怪物,只是在哀嚎。
鱼薇薇手中骨棒落地,砸出一声闷响。
她站在碎石与残肢之中,胸膛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目光宁静了下来。
她闭上眼,轻声低语:
“我知道了。”
“你们太吵,是因为太痛。”
“那就听我最后唱一首吧。”
【冥之殇歌者,燃星。
她的指尖泛起蓝白幽焰,秘诡卡牌从虚空浮现。
幻界之鲲在她身后翻涌,如海如梦;
渡亡之怨笛泛着青光,缓缓浮起;
哭丧狼牙骨棒静静地沉入地面,化作花朵般的骨纹。
鱼薇薇张开双臂,歌声再起。
不是笛,是唱。
那是哀命挽歌者的主旋律,是为所有“被杀死之前就已经死去的生物”所唱的殇歌。
黑雾弥散,魂丝轻舞。
兽群的嘶吼声停顿、减弱、崩溃,如同沸水落雪。
有的兽王在她面前跪下,双目流泪;
有的仰天嚎叫,跌坐原地,像在为自己献上祭礼;
也有的静静闭眼,倒在原地。
她的歌声没有高音,没有爆破,没有技巧。
只是缓缓叙说着,魂归冥府。
这首歌,是她为这场杀戮准备的最后礼仪。
她轻轻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