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蔡福一声喝问惊醒了,宋高宗习惯性的回顾左右:
朕的心腹都在哪里?
秦桧已经服毒自尽了。
蔡京一大把年纪,又感染风寒,昨天晚上还折腾了半宿,一大早就病情加重回府卧床不起了……
至于枢密使陈宗善、殿帅府太尉段常已经不知何时退到了十步之外!
还跟其他人一起同仇敌忾的瞪着他……
畜生!
关键时候一个都指望不上!
宋高宗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才十五六岁,还做不到横眉冷对千夫指……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深深地恶意,所有人都在骂他:
「此子竟然禽兽如斯!」
「杀了自己亲哥哥,还欺骗了天下人!真没想到这种人也能做天子!」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he——tui!」
种师道气得浑身直突突,指着宋高宗的鼻子不停重复:
「畜生啊畜生……」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是个直性子,毫不犹豫破口大骂:
「这个狗皇帝,怎幺有脸假惺惺的为他大哥出殡?」
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早就心向蔡福,趁机说:「比起齐王就是个废物!」
江南观察使张所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猪狗不如之人,如何君天下?」
潞安州节度使陆登冷笑连连:「无能鼠辈,还不把皇位让给有德之人?」
相州通判万俟卨:「其实理性的,站在中立角度去看,陛下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
「毕竟他不杀北帝,北帝也会杀他……」
「唰——」
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万俟卨缩了缩脖子: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该冷静,争这些没意义,不如各退一步……」
「嘭!」
暴脾气的宁州观察使王渊已经上去一脚,把万俟卨踹倒在地:
「我来帮你冷静冷静!」
顿时周围一圈人连百姓都冲上去按着万俟卨打,打得万俟卨哭爹喊娘……
……
「陛下完了!」
陈宗善跟段常窃窃私语:「人心尽失,神仙也翻不了身!」
段常小声蛐蛐:「眼下跟着陛下就是死,咱们是时候站到齐王那边了!」
「不错,再不站就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