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欧阳戎得知病名后,其实还有了些特殊想法。
这些心路想法当然不能和小夫细说。
此时此刻,欧阳戎默然了会儿,朝面前的黑色水帘门隔空抱了下拳,郑重道:「多谢兄台,受教了。」
病殃殃青年像是开心的笑了下,不过语气有些沙哑:「阿良兄客、客气。」
顿了顿,他又叮嘱了句:「莫放弃。」
欧阳戎能听出小夫嘴里这三个字的某种分量感,至少在小夫心中这三个字应该是很重要的。
欧阳戎不是那种辜负他人好意的人,哪怕这些提醒他其实都懂,甚至都不太用的上.
但欧阳戎依旧面色如常的点了下头:「好,多谢了。」
「嗯,共勉。」
欧阳戎站起身,带着食盒和水桶离开,经过丁字号水牢门时,和孙老道招呼了声,不过后者只是哼了一声,像是冷笑,这反应也在欧阳戎的预料内。
欧阳戎一路穿过甬道,离开了水牢深处。
路上,他心中复盘了下,今夜是否有说错的话————确定没有大致漏洞了,便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推开柴门,一阵橘黄色的光芒扑面而来,他重新回到了屋内,面前灯火下的景象,还是一成不变。
小桌案,蜡烛,白衣女君,摊开的佛经。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一幕,欧阳戎都有些微妙之感,包括这整间屋子,搭配上云想衣安静翻书的画面————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
若要简单的形容,就是欧阳戎虽然和云想衣同处一室,但是云想衣和他好像不在一个空间维度一样。
她就像是桌上燃烧的蜡烛,或翻开的佛经,她是和整个屋内空间融为一体的,而欧阳戎则是个「外人」,进进出出,不属于这里。
没错,一句「不属于这里」,道尽了此种感觉,他不属于这里,而云想衣则相反,她就是完全属于这里————微妙之感,玄之又玄。
欧阳戎将水桶放回柴门边,又走去收起了云想衣用膳完毕、给她整理干净的食盒。
在他离开之前,朝书桌方向,微微弯腰示意:「神女,斋饭送完了,小人先回了。」
云想衣修挺背影对着他,没有出声,像是默然————或许有微微点头过,但欧阳戎眼神没有瞧见。
欧阳戎等了少顷,见云想衣还没明确回应,他也没再等待,转身推开柴门,缓步离开。
对于云想衣的反应,他是料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