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还给他一样东西。
屋外晚风呼啸。
屋内漆黑一片。
在一阵骤现的雪白月光过后,屋内少了道呼吸声。
安静了会儿。
阿洁两指勾提一枚死不瞑目的脑袋,走到桌前,将其放在桌上。
他身影犹豫了下。
默默解开腰间挎剑。
阿洁出门而去,轻易绕过了院子外看守的侍卫们。
他跃上一处屋顶,朝远处大江汹涌前奔的方向轻功奔去。
长安来的独臂剑侠,腰间少了一柄月娘,头上多了一轮明月。
……
当得知柳子文死讯时,欧阳戎正在蝴蝶溪上游的一处水则碑附近,考察着云梦泽不容乐观的涨水趋势。
「什幺?被人剁了首级?」
欧阳戎一愣,放下卷起的袖子,带着谢令姜一齐乘船匆匆返回县城。
他与小师妹一起,站在吏舍那间昨日还来过一次的屋子里。
大门与窗户敞开。
燕六郎正带着捕快们检查屋内的蛛丝马迹。
「这是什幺东西?怎幺多了柄剑?」
欧阳戎擡袖,掩了掩口鼻,又伸手示意了下桌上已经有些腐烂的首级旁边,静悄悄躺着的一柄长剑,好奇问道。
「禀明府,早上送饭的小吏进来发现人死时,现场就是这个样子了。大伙都没有去动。」一个捕快拱手道。
欧阳戎点点头,好奇的打量下桌上两物。
谢令姜没有掩鼻,径直走上前去,微微弯腰打量了两眼首级,令人颇为熟悉的柳子文面孔上,正固定着一副瞠目震惊的表情,似乎是被定格在了死前的那一刻。
谢令姜转头又看了眼床榻上的无头尸身,直接道:
「大师兄,行凶之人左撇子,若凶器是此长剑,能在床榻这幺狭窄的空间里,干净利落的齐断他人首级,这不是一般的习武之人可以办到的,目测有灵气修为,至少八品。」
她又伸手抓起那柄长剑,「铮」一声,长剑出鞘。
屋内似乎亮了三分。
「咦。」
谢令姜不禁打量了两眼,将剑横握平置,放在门外日光下打量,嘴里轻吟:
「色似月华,彩似丹露……流绮星连,浮采泛发
「好剑。」
她擡头道:
「别说放在天南江湖,就算是南北十道的江湖上,这都是上品剑修都眼馋的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