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马车内,某位年轻县令就叹了口气,惹得前方正在驾驶马车的木讷汉子不禁回头看了眼。
不过柳阿山只道自家老爷是在思索什幺为国为民的大难题。
却不知某人心里正泛着嘀咕:
「这几夜睡的有点沉,可能是最近放松下来了吧,不过倒也是好事,这样感觉白日越来越精力充沛了,身上好像有一股使不完的力……
「刚刚早起又擦枪走火了,那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什幺刀柄都敢去摸,什幺水都让我治……真不把我当外人。」
马车内正经危坐的某人满脸忏悔,眉间正色:「正气侧漏,再记大过一次。」
「不过也可能是柳子文和柳家倒了,下意识觉得没太多挑战性了吧,不过,要居安思危啊欧阳良翰,治水还差最后一步呢……」
欧阳戎轻轻摇头,嘴里嘀咕的自我刨析了一番。
这叫每日三省吾身。
他的常规操作。
什幺叫正人君子的自我修养啊,叉腰。
欧阳戎老君子了。
……
「师兄,刚刚是柳家的人?他们过来干嘛?」
龙城县衙大堂,进门的谢令姜转头看着刚刚经过她身边时恭敬行礼的瘸腿仆人等人背影,待他们离开,谢令姜微微皱眉道。
「柳福,你认识的,柳子安派来的。」
欧阳戎淡然颔首,起身离开公案桌,垂目替小师妹倒茶。
谢令姜好奇问:「柳子安要干嘛?」
欧阳戎点头道:
「柳家被分家后,现在挺老实了,换了个柳子安当家主,倒还挺听话,比他哥懂事多了,不仅主动来配合县衙公务,什幺事都向我这个父母官汇报。
「还主动提出,由柳家带头出资,帮助修建折翼渠第二期,出人出力……
「这整的比龙城县的模范良民还要模范一些,让本官怪不好意思的。」
欧阳戎嘴里夸赞了句,可是他脸上却不并见什幺笑意。
谢令姜听完这平静叙述,不禁侧目追问:
「那大师兄心软了,对柳家改观,想手下留情,不追究剪彩礼伪冒师兄刺杀朝廷命官的事情了?」
「对。」
欧阳戎面色如常的点点头,又在小师妹瞪眼之前,笑语了句:
「才怪。」
「大师兄你……哼。」
「喝茶。」
欧阳戎手艺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