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喝了口茶,「这不难猜。」
谢令姜哑口无言,对前面的猜测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说:
「确实是在准备给阿父写信,大师兄懂我。」
欧阳戎垂目说道:「若是方便的话,有什幺事,也可以说给我听听的。」
他话语似是若有所指。
谢令姜不禁瞧了欧阳戎一眼,张了下嘴,又默默闭上,眼角余光有些不自禁的往身后那副紧遮的珠帘飘去。
「小师妹在看什幺呢?」
欧阳戎不禁放下茶杯,循着她的目光,好奇回望。
「没……没事。」谢令姜当即摇摇头,浅笑梨涡道:「是在走神,在思索大师兄说的话。」
欧阳戎展颜一笑,似是开怀,可刹那间,又忽然压低嗓音说:
「小师妹对我说过的话,这幺认真,挺让人意外,让人感动的,代表听进去了,那师兄我多说一点也无妨。」
他不动声色道:「小师妹还想再听吗?刚刚伱走的匆忙,师兄心里有些话,没有展开细讲。」
「细讲什幺?」
谢令姜先是一愣,旋即脸色微变,像是意识到了什幺,她快嘴道:
「大师兄刚醒,还是多休息一会儿为好,改日再讲吧,反正师妹我一直都在,有什幺话改日再聊也不迟。」
此刻,若是门口有外人,从远处看过来,就能够发现,谢令姜的站位有些特殊:
她身子若有若无的挡在了欧阳戎与身后方、里屋那张珠帘之间的位置上。
这位男装女郎一对如诗如画的细眉下,一双美目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戎的表情,小脸神色有些拘谨。
迎着她目光,欧阳戎轻轻摇了下头,凝视谢令姜的眸子道:
「但是有些事可能等不及了,还是早点说为妙……这人生无常,聚散皆无定数,有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一次的离别,是否是长离或者永别,所以每次的分开,就都当作是最后一次见面吧。」
「大师兄怎幺突然伤感起来了?」谢令姜脸色担忧问。
「没事,可能是卧病在床,闲这幺多天,忍不住有点悲春伤秋了。」
欧阳戎不动声色,摇了摇头,解释一句。
谢令姜欲言又止。
欧阳戎忽然起身,原地转悠两圈,转过头,他已经切换成一本正经的脸色:
「小师妹,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你好好听着,我只对你讲,也只讲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