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结束,除了刚判案完一连串的功德值到帐外,眼下每隔一会儿,欧阳戎耳边都时不时有一道木鱼声响起。
其实除了朝「一万功德的目标」更进一步后的喜悦外,欧阳戎觉得这功德值的最大作用,就是让他清楚无误的知道了他眼下所做之事是沿着相对正确的道路前行的——这座功德塔的评判标准不至于绝对正确,但根据欧阳戎这几日观察,它还是偏向善意的……
已经够了,这种正反馈,有时候比功德值本身更重要。
接下来就一往无前吧。
欧阳戎心道。
午憩结束。
下午未时不到,欧阳戎就跑去了县衙,待刁县丞到来,他头从案牍中擡起,直接问:
「咱们县现在有多少灾民?」
「约莫两三千口。」
「约莫?」欧阳戎皱眉。
「咳,下官没具体派人去数,是靠每日被领取的救济粮算出来的,另外有一些流离失所的是直接派粥。」
「是按人头领取?」
「按户领取,每一户两斤,或相应的粥。」
「两斤怎幺够?」欧阳戎紧皱眉,他一个成年人,在寺里每天都要吃六两米,更何况灾民们还没有蛋白肉蔬补给,只有米粥,「一户加上老人孩子,怎幺也得平均五六人,就吃两斤米?」
「欸明府,两斤已经够多了,特殊情况,能填半个肚子就行,咱们龙城义仓也没余粮啊。」
「那龙城县的义仓还有多少粮食?」
刁县丞想了想,「一万石左右。」
「到底是左,还是右,没个确切的数字吗?」欧阳戎深呼吸一口气,「算了。我来吧。」
刁县丞讪笑道:
「县令不必如此劳烦和较真,朝廷有规定,每年发给穷人的粮食,不能超过一万石,灾年给穷人发救济满三个月就行了,咱们得按规矩来,现在上头的赈灾粮还没下来,咱们衙门只需发一万石。下官前几天去算了下,仓里一万石肯定够了,省着点应该够两三千户灾民吃小半年的了。」
欧阳戎看着他,点点头:「刁大人对这个倒是算的很准,一点也不含糊。」
刁县丞当然听出了嘲讽,低头喝茶装糊涂。
欧阳戎垂目盯着桌上的资料册子不说话,大堂内安静了会儿,年轻县令冷静道:
「本官研究了下龙城县的地势图,和县志记载的历年水患记录。
「我们龙城县位于长江与云梦古泽之间,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