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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对老父亲而言,不怕女儿甩脸色,就怕她会突然乖。
谢旬转头:「辛苦婠婠了。」
「无事,阿父快喝吧。」谢令姜浅笑,应答一声,立马转头,她朝豪饮的欧阳戎,蹙眉关心说:「大师兄,你慢点喝……」
父慈女孝。
趁今日良翰在,谢旬不动声色多饮了几杯,只是嘴里莫名酸酸的。
欸,也不知是酒水酸,还是怎幺回事。
差不多填饱了大半肚子,欧阳戎暂时搁下筷子,朝谢旬举起酒杯,示意了下:
「其实平日,我也不怎幺喝,主要是陪师长朋友。」
他笑了笑:「因为总是品不出酒水有什幺好喝的,只觉得与略酸的水类似,可以解渴而已,谈不上喜欢。」
「这样吗,良翰确实变了许多。」
谢旬挽起袖子的手,放下酒杯,感慨说:
「此前沈兄从龙城回江州,对为师说的那些话没错,为师记得,良翰以前求学时,最讨厌这种酒桌交际的,滴酒不沾,谁的面子也不给。」
中年儒生目露追忆:「还是后来洛阳赶考,咱们师徒告别之时,依依杨柳下,良翰才小酌一口,这件事,那会儿还在书院被津津乐道了一阵。」
「是吗?」
谢令姜好奇看向欧阳戎,眸子亮晶晶的。
「嗯,是有这事。」欧阳戎点头失笑,顿了顿,像回忆了片刻,轻念: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谢令姜侧目,谢旬大笑问:
「那良翰是否还记得,那日辞别,远赴洛阳,许下的志向?」
谢氏父女二人目光来来。
欧阳戎放下筷子,沉默许久。
「当时年少气盛。」
谢旬摇头:「不年少气盛,还叫什幺年轻人,更何况,现在良翰不也依旧年轻?终军之弱冠。」
欧阳戎叹息:「难比老师,谢家宝树,赤心不老。」
似是听懂了阿父与大师兄的话中谜语,谢令姜转头,看了一眼隔壁苏府。
谢旬搁放筷子,准备开口,欧阳戎抢先道:
「徒儿昏迷的这些日子,辛苦老师与小师妹了。」
谢旬摇摇头,指着谢令姜道:「婠婠更辛苦,千里远赴阁皂山,为你求医。」
欧阳戎不动声色问:「我的伤势很重?」
谢旬颔首。
欧阳戎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