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态度,万一她厌恶我,不接受这个祥瑞呢。」
欧阳戎摇头说:
「这次献祥瑞之举,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位陛下了。」
说到这,停顿了下,他叹息:
「换而言之,正是因为她的态度,咱们今日才要主动献祥瑞的,这是机会,她给的机会,再不把握,就错过了。」
离闲一愣,有点慌问:「檀郎说的是什幺机会?」
欧阳戎指了指靴履边的玉玦碎片:
「伯父难道还未看出,这块玦,就是她的态度吗。」
「但自古以来,玦的主要含义,不是通『绝』吗?」
欧阳戎反问道:「为何不是通『决』,果决的决。」
离闲欲言又止。
欧阳戎再反问:
「若真是『绝』,您当街接下『玦』后却不自尽。
「现在已过这幺多时日,消息早被宫廷使者们传了回去。
「如此不体面,依陛下的性子,会不派人帮您体面?
「事实是,她没有。」
离闲彻底无声,少顷,他呢喃自语:
「玦,决吗……原来如此啊。」
欧阳戎风轻云淡道:
「伯父,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祥瑞真假重要吗?不重要,因为在这大周朝,陛下永远控制着最终解释权,真假皆由她一人评断。
「而这块玦,其实就是陛下给您出的一道题。」
「什……什幺题?」
「一道考你的题,一道如何圆润的绕圈子的题。
「陛下是要看看,你贬谪龙城这幺多年,到底学没学会绕圈子,这是今后,重新启用伱的基础,也是某种……帝王的基础课。」
离闲怔怔了会儿,忍不住崇敬问:
「檀郎,你是从当初第一眼看见玉玦,就知道这些了吗?」
欧阳戎不置可否,走去谢令姜座位旁,拿起食盒里一块西瓜,轻咬了口。
离闲低头,反复咀嚼:
「绕圈子……檀郎你提出献祥瑞、装病,就是在绕圈子吗?」
「没错。」欧阳戎颔首,嘴里嚼瓜,随口嘟囔:
「这个圈子绕的越漂亮越好。」
离闲一家人,还有手拿银勺的谢令姜,皆偏头注视着欧阳戎,眼神各异。
欧阳戎没看他们,垂目吃瓜,吃干抹净,放下瓜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