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思虑真远。」谢令姜呢喃,忽问:「那眼下洛都那位,是何君主?」
欧阳戎看了看小师妹。
下一霎那,他拱手朝北,义正言辞:
「当然是千古圣君了,不输太宗,望其项背。」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眨巴眼睛的大师兄,谢令姜扑哧一笑,同样抱拳拱手,侧目夸赞:
「不愧是圣上杏园宴上提拔的少年探花郎,周邦咸喜,戎有良翰,嗯,人儿英俊,话也好听……挥斥方遒完后走出书房,又做回了周廷忠良。」
欧阳戎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收下夸赞。
「大师兄。」谢令姜好奇问:「我还有一事,不太理解,大师兄为何这般轻松写意的辞拒天官敕书。」
她轻声说:
「侍御史的职位,放在我们王谢两家三十以下嫡系子弟面前,都是清贵差事,不坠门楣,更别提白鹿洞书院的士子们了,趋之若鹜。
「可大师兄白日里怎幺这般不在乎。
「虽然大师兄决定要入『苏府』做谋士,可是拒绝这次升回京城的机会,难道真要一直留在龙城地方?」
谢令姜说到这里,蹙眉细思,担忧道:
「刚刚大师兄在书房也说了,咱们大多数人都不是什幺天潢贵胄,得小心试错。
「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升回京城的机会,可这婉拒一次,拂了洛阳那边那些人的面子,他们顺水推舟,不再封赏,大师兄这辛苦治水之功,岂不白费?」
欧阳戎看了眼再次举一反三的小师妹,忽道:
「这个侍御史职位,其实是一次试探。」
「试探,什幺意思?」
欧阳戎平静说:「有人要试我成色,或者说,是试出我的态度立场。」
「谁在试,卫氏女帝?」
「不,六品官的任职敕书,政事堂可以自行拟定。」
「大师兄是说……夫子?」
欧阳戎不答,自顾自道:
「这封敕书,某种意义上,与圣上送给离伯父的玉玦,是同一种东西。
「都是出了一道题,和我绕圈子呢。
「那我也绕。」
他蓦笑,转头说:
「放心吧,这道题,并不是答应或拒绝这两个答案,虽然看起来是如此,但首次婉拒后,洛阳那边不会毫无回响,必有后续。
「我是欣然接旨,赴任洛阳;还是屡辞官职,清名养望;抑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