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忍俊不禁。
「檀郎尝尝,这是皇宫里送来的贡品花糕,陛下赏赐下来的……」
离闲、离大郎、韦眉三人热心的围着欧阳戎。
欧阳戎只好捏起银勺,尝了口,甜的腻人,可在大周朝却是常人一辈子也吃不到的贡品美味。
他嘴砸吧了下。
其实对于离闲一家人保持的气氛有些意外。看来流落龙城十几年患难与共、同甘共苦的亲情,确实深厚。
欧阳戎与谢令姜一起,分吃吃完糕点。
他接过小师妹递来的白手帕,仔细擦起一根根的手指,转头,平静看了一眼离闲等人脸上的笑意,忽说:
「现在还没到彻底松气的时候。」
众人一愣。
气氛迅速安静下来。
离闲、韦眉、离扶苏三人露出些严肃表情,安静撸猫的离裹儿也擡头看向他。
「伯父,眼下你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回京,不顾一切的回京。」
离闲精神一振,「檀郎教我。」
「很简单。」
欧阳戎摇头,只吐出一个字:
「等。」
「等?」离闲疑惑,「咱们不做些什幺,像显祥瑞那样?」
「该做的已经做了,伯父的心意,与绕圈子的开窍,陛下已经知晓,现在伯父只须苟住,千万不能犯错误,老老实实的『等』就行了。」
欧阳戎叹气:「而且等的人不只我们,还有陛下,她也在等。」
「这是何意?」
欧阳戎眯眼「试问,陛下恢复伯父爵位,又有治病的借口,为何不直接召回京城?偏要来这浔阳城养病?
「又为何好巧不巧把我安排来此任职?这些,伯父难道没想过吗?」
离闲脸色凛然:「母后在等什幺?」
「卫氏的反应,相王府的反应,还有满朝文武的反应,陛下亦在投石问路,伯父伱就是这颗石。
「不把伯父一家直接召回京城,陛下也在绕圈子。」
「原来如此,我起先还以为,是母后没有完全原谅我……」
「没有完全原谅只是表象罢了,陛下是一个很『拎的清』的人,什幺人对她有利,什幺人对她无益,心中全都一清二楚,否则为何纵容卫氏?又为何重用狄夫子?
「此非昏君,亦非明君。
「所以不存在是否完全原不原谅。
「是否真的母慈子爱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