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无奈:「你都伤成这样,不来也不会扣你。」
元怀民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那今日来了,能不能补上此前的缺勤一天?」
「……」
欧阳戎顿时板脸,摇摇头,不与他讨价还价。
元怀民挠挠头,走去,吸气吃疼的小心坐下,他又取出跌打药膏涂抹腰椎。
不多时,忙完了这些,他取出一本封面磨损的诗集翻开,打发时间,似是看到了绝伦句子,不时抚掌而笑,又牵动伤口,捂腰吸气。
低头处理公文的欧阳戎,余光将这些全看在了眼里。
倒是个乐天派……他心道。
这元怀民,好像再伤心的事情,难过一会儿就过去了,再不好的地方,待一阵子就适应了,而且完全不会掩饰真实的心情。
有个这样的同事,倒也不算太差。
欧阳戎擡头问:
「前些日子,你从我这儿请假早退后,该不会都是跑去马棚找『冬梅』了吧?」
「这个……」元怀民顿时脸色讪讪,避开他目光,有点不好意思道:
「抱歉欧阳长史,下官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下,取取材……这江南地界,宝马良驹太少了,下官离开长安后,就没见过几匹,见猎心喜。」
「元司马这幺喜欢宝马?」
「年轻时候的爱好。」
元怀民望向门外天空,眼神有点追忆:
「当时在下应该和欧阳长史一样大的年龄,发量也是和伱现在这样浓密,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欧阳戎打断:「纠正一下,我以后也是这发量。」
元怀民嘘唏:「连嘴硬都和当年的在下一模一样。」
「?」
欧阳戎放下笔,点头:「讲讲当年嘴硬。」
元怀民笑笑不语,摸了摸头顶的幞头。
欧阳戎看着他道:
「今明两日不出城,元司马既然喜欢爱马擅画,冬梅借你了。」
「真的!」元怀民喜出望外。
「嗯。」欧阳戎头不擡道:「不过得答应本官一个条件。」
「欧阳长史请讲!」
「虽然江州司马本职确实没什幺事干,但年底江州大堂堆积的案牍不少,元司马也分一点过去吧,加加担子。」
欧阳戎低头笔耕,轻笑一声。
元怀民犹豫了下,转头看了眼马棚方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