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寄宿浔阳王府,那不就是投奔讨饭的?平日也是这幺对主公说话的?看来大郎还是对你们太客气了些。」
「尔等何人,竟敢狗吠!」
燕六郎直接拍出腰牌:「本官是江州司法参军,你又是谁,再狗吠什幺?」
他话语一套接一套:「本官来此是在办案,有人举报这儿窝藏疑犯,本官正在潜伏调查,结果你这小儿突然跳出打扰公事,信不信我现在就逮你罚银?」
越子昂顿时噎住,满面通红,气急结巴:「你你你……」
燕六郎撇嘴,「你什幺你,再不滚蛋,后果自负。」
越子昂怒瞪圆眼,似是想起什幺,猛然转头,看向一直夹菜的欧阳戎:
「他是司法参军,那你就是欧阳良翰?」
欧阳戎夹菜,没擡头,没说话。
燕六郎赫然起身。
「亏……亏我此前还敬慕你是君子,倒是看错人了!」
文衫青年慌忙丢下一句话,愤愤甩袖离开。
燕六郎转头不忿:「这种穷措大,就得这幺吓唬对付。明府、大郎还是太心善了。」
「檀郎。」离大郎脸色有些不好意思,解释了下。
原来是浔阳王府最近收到不少投奔的幕僚,有直接投奔的,也有走袁老先生等龙城旧人渠道的。
还有通过离裹儿的那个菊华诗社,搭上浔阳王府的。离裹儿也利用此诗社,招纳了不少「郁郁不得志」之人,毕竟江州的贬官极多,眼下的浔阳王府,隐隐有起复的希望,自然吸引士人官员投靠。
听离大郎说,这个越子昂也是菊华诗社的成员之一。
白日里,欧阳戎不在的时候,越子昂这些文人幕僚们,经常围在离闲一家人身边,诗词歌赋、或者计谋决策,似乎都样样精通。
只不过离闲与离扶苏没怎幺采纳过而已,更多的,是单纯养士。
特别是离大郎,菊华诗社的成员,他都不爱理会。
欧阳戎此前倒没在意这些,反而觉得这些投靠之人中,万一真有英才冒头,对大伙都有好处,并不担心危及什幺地位,能者居之。
「大郎回去后,还是主动与伯父伯母交代下吧,别太被动,就说……说是我带你来这里吃饭的,过后,我会与他们解释。」
「好吧。」离大郎叹气。
欧阳戎转头看了眼越子昂离去的方向。
比他当初还要愤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