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欧阳大人当真只是『近日』才听说?」
欧阳戎未气,耐心叮嘱:
「蓝大人回去后,最好安抚或犒劳下驻扎将士们,好好给些解释,桂州特殊,稳定为重……」
「传闻没错,欧阳大人果然是位令人倾佩的正人君子,不仅本州事务,还心忧天下事啊。」
蓝长浩赞扬了下,语气如常问:
「所以欧阳大人是觉得本官本事不行,才上书反对延期的,对吧。」
欧阳戎与他对视,无惧无缩,提醒道:「麻烦蓝大人想想,桂州士子惨案才发生多久。」
蓝长浩冷哼一声:「咱们桂州这片绿叶,倒是更加陪衬欧阳大人与江州这朵红花。」
欧阳戎问:「蓝大人想说什幺,不妨直言。」
「欧阳大人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蓝长浩甩袖,语气有些不满道:
「本官可没有欧阳大人这样的机遇条件,年少登科,弱冠扬名,年纪轻轻就贵为上州长史,还有大儒为师,有五姓七望站台,更得朝中诸公青睐,更别说可能还简在帝心了。
「你倒是前途无忧,本官却没这幺好的运气。」
「我没蓝大人说的这幺高枕无忧。」欧阳戎目不斜视,认真道:
「蓝大人的事迹,我听说过,亦是年轻才俊,早早登科,不比人差。」
「事迹、年轻才俊……你是笑话我当年不自量力吧?」
欧阳戎斩钉截铁答:「并没有,反而觉得蓝大人不俗,没有大才,如何疏狂。」
「可你知不知道,顶撞那位老宰相后,我仕途一直暗暗受阻,被人避之不及?」
他摇头:「不知。」
蓝长浩笑出眼泪:
「哈哈哈,就算有才又能如何,上面没人,无贵人相助,再有才华,也不过是路边草木,无人瞩目。」
欧阳戎缄默。
蓝长浩突然赞同:「欧阳大人说的没错,我们这些穿官服的读书人,确实需要战战兢兢,维稳安民。」
他话锋一转:「可是若连官帽子都不保,或者芝麻小官,那还维护个屁。」
说完,蓝长浩昂首挺胸,背影倨傲,只丢下一句:
「欧阳大人看着吧,桂州是穷,可造的佛像,绝不比江州差。」
欧阳戎转头看着他背影,嘴中千言,化为一句:
「蓝大人一路顺风。」
「借汝吉言。」
(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