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戎瞧在眼里,陇袖停步:
「有何发现?」
容真没回头,安静了一会儿,才冰冷道:
「方向未错,这首蝶恋花所用的纸张,正是产自此坊,名为竹香纸,乃是浔阳三大竹纸之一。晾晒完工的日期应当是在两个月又三天前。」
欧阳戎笑了:「查的还挺细。」
眼下大周朝,竹纸不是主流,只在南方流行。
浔阳旁边的匡庐山内,苦竹繁多,浔阳竹纸也在江南负有盛名。
朝廷、官府文书用的是青、白、黄色藤纸,江州大堂也是,大量官员打秋风,家里都用藤纸。
容真不理,轻声:
「现在的问题是,蝶恋花主人写词之时,是否本人在浔阳,还是说,是竹香纸流落于外地。」
欧阳戎想了想:「定然在浔阳。」
「哦?」容真终于回头:「为何笃定。」
「两个月又三天前,若没记错,正是洪州蔡勤、朱凌虚军来犯江州之时,浔阳封城严备,下官不才,乃主事守官,当时有令,一些物资不许流出城门的,包括各类纸物。
「此后半个月都是如此戒严……所以这竹香纸只能城内售卖。」
容真看了会儿他。
「欧阳长史真是聪敏。」她轻轻点头,语气缓柔了点:
「本宫也觉得如此,不过原因却是蝶恋花主人所用松墨,亦是浔阳新产,两者迭加不是巧合。」
「哦。」欧阳戎目露好奇:「墨汁那边也有新发现?」
「嗯。」容真语焉不详:「刚起些眉目。」
「要不要让燕参军再派些人去?」
「看吧,有需要本宫会喊他。」
「好。别和他客气,燕参军也喜欢查案。」
容真忽道:「欧阳长史瞧起来很热心。」
「怕消极不配合,被女史大人扣帽子。」
欧阳戎轻笑,容真不说话了。
少顷,感受到后者对他的心不在焉,开始走神,欧阳戎自若离开。
容真擡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十分配合她的狐白裘青年背影。
那一夜黑暗中戴狐面的文弱书生,比欧阳良翰身形瘦高一些。
容真收回了目光。
纸墨的日期,还有欧阳良翰刚刚补充的说法表明,这位蝶恋花主人在写下那首蝶恋花时,人在浔阳城内。
而吉水县尉、游击将军赵如是之死,与朱凌虚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