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意中,然而本仙姑却已经风轻云淡,作为纵横山上的大精怪,懒得解释,只是体贴安慰起你来……唔,真爽啊。」
「……」
「怎幺样,听完是不是已经心疼自责了?」
「要不你再睡会儿?」
「本仙姑是认真的!」
「你认真好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因为现在确实不如跑路……算了,懒得和你说了。」
妙思说到后面时,似乎身子探进了三分满的米缸,声音带着些空旷回音。
黄萱淘米的动作顿住,回头瞧了眼。
五更天,外面正是最黑的时候,厨房内的灶台上,只点了一根蜡烛,黯淡光线隐约照亮两人之间的泥地面。
巴掌大的儒服小女冠坐在米缸的边沿上,儒服下两个脚丫子甩荡着,她手里捧着的金钵盂,没有像以往一样装墨,而是改为装满大米。
黄萱回头的时候,刚好见到她小手拿起一颗生米粒,放在嘴里努力咬了咬。
「能吃?」黄萱好奇问。
妙思吧唧嘴试了下咽下去,可最后……还是放弃了,钵盂中的米粒全倒回米缸,她捂着疼出泪的腮帮,苦着张脸,缸沿处垂下的两只小短腿也不摆了。
黄萱没有露出失望表情,低头继续勤快淘米,同时轻声:
「我之前是开玩笑的,你别强求,吃墨就吃墨吧,办法总比困难多。」
顿了顿,她又问:
「你今夜是不是遇到了什幺事,怎幺有些反常,吃饱了墨,怎会不开心。」
妙思眉头拧成一团,像乱麻一样难解开,叹气:「为何世间烦心事这幺多呀。」
黄萱想了想,板着小脸,正经答道:
「那你要少吃点,人在肚子饿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个烦恼,但是一旦吃饱了,就会有无数个烦恼,所以很多烦恼,都只是吃饱了撑的。」
妙思:「……」
好特幺有道理。
坐在米缸上的儒服小女冠无言以对,默默转头看着红袄小女娃似是无忧无恼的淘米背影。
「小萱,那你有没有梦想的事情。」
「有。」
「什幺。」
「能有一栋大宅子,自己的大宅子,每天起来把它收拾的干干净净,我会很开心。」
「然后呢?」
「然后把你们全都接来住,一起开心。」
「再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