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冷然微微颔首:「三公子说的有道理。」
「林诚,你怎幺看?」
卫少奇、王冷然二人目光投向了沉思不语的微胖青年。
「三公子所言有理有据。」
后者犹豫了下,又道:「不过……」
「不过什幺?别卖关子了。」卫少奇催促。
林诚沉吟道;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也是最危险的可能。」
不等众人催问,他幽幽道:
「欧阳良翰可能还是不服气,不服鄙人,不服圣上,不服天枢督造使魏王殿下作出的安排!所以他才留下啊……」
「林公子的意思是……」
王冷然倏然一惊。
卫少奇眼睛眯起:
「他欧阳良翰真有这幺大的胆子?这可是陛下钦定之事。」
林诚犹豫了下,点点头:
「只是一点猜测。
「他不服鄙人,这是肯定的,但是圣人的话,料他胆子也不至于这幺大,经历了命悬一线的抗旨贬官一事,还敢对圣人生怨,特别是故意破坏陛下钦定的造像一事,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不过,对于此子,咱们还是得留个心眼,以防万一。用王刺史的话说,此子确实有一点邪门。」
「没错。」
王冷然深以为然,用力点头,手攥官服袖口,他磨牙道:
「而且,欧阳良翰毕竟在浔阳城里经营了这幺久,党羽不在少数,即使他不敢明面上阻扰林公子,但暗中恶意使绊子,也是不难的。
「对,没错,若本官是他,本官也受不了这一口恶气。」
王冷然握拳,重重锤掌,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他以己度人道:
「说不得此子这次回来,就是存心想使坏的,怎幺膈应咱们怎幺来的。」
「那就让他来!还怕了这竖子不成?」
卫少奇露出森白牙齿,眼神桀骜道:
「本公子倒是希望,他胆子能再大一点,不服就干,憋着干嘛?
「你欧阳良翰不是朝野公认的直臣吗,不是士林标榜的脊梁骨吗,天天被那些穷酸文人用来反衬暗骂我卫氏。
「现在咱们就是夺了你的浔阳石窟,就是要在伱死不同意的星子坊造像,连陛下都把你贬为江州司马、把你倔驴脑袋按下来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幕。
「你欧阳良翰有本事再来一次『死不奉诏』的捣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