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戎安静片刻,接过深呼吸一口气,开口:
「秦老有心了,可在下疏忽,一时没东西回礼。」
「哈哈,没事!欧阳司马的礼物,末将已经代为备好,回去就送给大元帅与缨娘,他们肯定喜欢,特别是缨娘!」
不等欧阳戎问、众人反应,秦彦卿猛地鞭马,携队离去,只留下一道爽朗大笑的背影。
同时,停留原地的众人隐隐听到远处的方向传来一道笑吟声: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好诗啊!特别是作诗之人,诗绝,人更绝……好一位白衣寒士。」
欧阳戎目送秦彦卿远去,沉默片刻,蓦而失笑。
他摇着头,转过身。
招呼了下众人,一起返回浔阳城。
路上,燕六郎骑马凑到欧阳戎的马车旁,朝掀开车帘的欧阳戎,压低嗓音道:
「明府,黄兄走了,和陆道长、小萱他们一起。临走前,黄兄留了一句话给明府,还有此物,让卑职代为转还。」
「什幺话?」
欧阳戎接过燕六郎递来的一顶毡帽,脸色不意外,随口问。
燕六郎表情略微犹豫,最后绷起脸说:
「黄兄说……公子下次多夹菜,别光喝酒。」
「……」
欧阳戎脸色有些错愕,目送燕六郎脚底抹油的背影。
在马车内独坐了会儿,他擡手揉了一把脸,看着毡帽,失笑嘀咕:
「唔,下次得让你瞧瞧,什幺叫千杯不倒……」
少顷,他脸色平静下来,转头吩咐一声:
「阿力,去星子湖工地。」
「是,老爷。」
欧阳戎一人独坐马车,从座位下方取出一个琴状剑匣,轻轻敲了敲,里面还是空的。
这时,马车进入星子湖工地,工地上还有不少女官身影。
欧阳戎两指挑开窗帘,撇了眼旁边那一座风平浪静的星子湖。
他收回目光,动作不紧不慢的把毡帽盖在了缺失鼎剑的琴状空剑匣上,把二者一起放回了座位下方。
欧阳戎下车,喊住一位熟悉的女官:
「容女史呢,请帮在下喊一下,就说有事相商。」
「好。」
目送女官离去,欧阳戎回到马车,闭目养神,耐心等待。
车外,系缰绳的冬梅打着哈欠,吐出白雾。
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