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戎无语,不过耳边响起的清脆木鱼声,令他多看了眼她。
裴十三娘嗓音怯怯:「奴……妾身在监察院什幺也没说,主子本就是替天行道。」
「本官不知道你在说什幺。」欧阳戎脸色平静。
裴十三娘恍然,脸上露出讨好谄媚的笑颜:「是,主子,都是妾身胡说哩。」
她噙着余泪的眼睛上翻,此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位年轻主人嘴角微扯的细微表情……目睹了那神话般摧枯拉朽、无可匹敌的伟力,美妇人现在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对于面前这位不显山不漏水的文弱书生,简直敬畏如神。
「主子……」她柔弱喊。
「别喊主子。」欧阳戎无奈。
「那……公子?」
欧阳戎不语,似是默认。
裴十三娘立即改口,甜喊一声:「公子~」
她悄悄问:「那位叫容真的女史大人是不是对您有好感?心慕钟意您?」
欧阳戎左眼皮跳了下,面无表情:「你瞎说什幺呢?我们只是同僚,再乱说话,滚出去。」
他尝试抽了下腿,却没能踢开怀抱他腿不撒手的美妇人。
「好吧,只是同僚。」她缩了缩脑袋,低垂眼眸流转了下。
裴十三娘不顾鼓鼓囊囊胸脯的变形挤压,两臂抱的更紧了,下巴温顺的搁在他膝上,仰慕巴望着他的冷脸:
「那……公子真厉害哩,来自洛阳、服侍圣人的女史大人,如此尊贵傲气,都对您……您这位同僚言听计从的……」
欧阳戎只感觉右腿陷入一团软热棉花之中,挪动了下,可车厢空间太小,抽不出身。
他只好偏过头去,手指外面的星子坊街道,低声吩咐了几句……裴十三娘一一答应,坐在地上的她,乖巧歪头,温顺如猫般,将侧脸斜贴他小腿内侧,朱唇甚至沾到了他染泥的衣摆布料,小声:「妾身的,就是您的,您需要那些地皮,妾身明日就转到您名下……」
「本官不需要……算了,你先回去吧,太晚了,回头再细聊。」
「是,主……公子。」
裴十三娘一脸依依不舍,还是捡起帷帽、披风戴上,乖巧离开。
外面夜色已深,今夜无云,一轮圆月高挂。
可是这位重获新生的美妇人一点也不怕,恐月症消失了。她回到奢华座驾,吩咐僮仆车夫,返回豪宅,帷帽下的一张脸蛋充血通红,掩不住的激动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