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闻言,垂目想了想,准备开口,突然发现前面的儒衫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回首,犀利眸光一眨不眨落在他混杂犹豫之色的脸庞上。
「公、公子看小人干嘛?」
李鱼强笑问。
欧阳戎安静注视了会儿,直到旁边元怀民好奇回头,他才轻声开口:
「想说一件事来着,话到嘴边又忘了。」
李鱼收敛笑容,少顷,又继续笑脸。
欧阳戎又送了一段路,元怀民主动道:
「好了良翰,你早点回去陪弟媳吧,她眼睛不便,你还是多照看着为好。」
「嗯。」
欧阳戎停步,准备告辞。
元怀民摸摸下巴,想到了什幺,缓缓皱起眉头:
「对了,我记得你和那位谢氏贵女有婚约来着,弟媳的事,谢姑娘知道吗?」
欧阳戎沉默了下,答:「我会说。」
元怀民似是替好友思索了下,又问:
「那弟媳知道谢姑娘吗。」
「知道。」
「那就行。」
元怀民松了一口气,拍拍欧阳戎肩膀,一脸严肃说:
「这幺好的姑娘,传统守礼,估计一辈子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得好好待她,万不可做为了娶贵女抛弃好小娘的负心汉,不然我元某也要和你断交,划清界限,虽然良翰交友广,不一定在意我这一个,但是我还是要这幺说,见不得这种有情人难成眷属的事情。」
欧阳戎看了看难得靠谱认真起来的好友,点头道:
「我也是,等你和易指挥使的喜酒。」
「……?」
元怀民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满嘴都是「有辱斯文」。
欧阳戎笑了笑。
元怀民和李鱼返回了承天寺的院子。
进门后,元怀民看了眼李鱼,忽道:
「你怎幺心不在焉的,你认识弟媳?」
「没、没有。」
「倒也是,弟媳瞧着也不认识你。」
元怀民走去洗澡,留下李鱼站在院中。
微胖员外仰头看了眼黄昏日落,呢喃自语:
「是善缘还是…孽缘……真是一笔糊涂帐……」
……
暮鼓黄昏。
欧阳戎背手散步,朝幽静小院走去。
半路上,燕六郎和裴十三娘身影出来。
后者将前者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