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欧阳戎摇头,正色道:
「什幺佛相道相,都是人相,见之皆俗。」
那个爱嘀咕的灰衣沙弥顿时不乐意了,语气不满的说:
「这可不是俗人,施主若是知道他所作作为,就不会口出狂言了,看你穿儒衫是读书人,若是知道他还这幺说,那施主可真是狂生。」
欧阳戎依旧轻轻摇头:
「不是狂生,我是俗人。」
「好了,义空,莫要无礼。」
清瘦僧人制止住同伴,歉意一笑。
但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名字没有问,他们从这位「狂生俗人」身旁经过,一路远去,取经一般奔赴那处心慕之地。
欧阳戎留在原地,目送他们背影消失。
尔后,默立良久。
视线像是停留在北岸浔阳石窟的位置。
但却看不真切,北岸矗立的一座座漆黑无佛的石窟,已被南岸双峰尖渡口的灯火抢了风头。
欧阳戎此刻的脑海,不自觉想起了第一个前来求空荡石窟的善导大师。
「功德无量吗……确实涨太多了……大师啊大师,你说的没错,大佛虽毁,里面却有佛了……」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官道两端的浔阳城和双峰尖渡口都有璀璨灯火,官道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行人们的具体面容。
儒衫青年回过了神,似是笑了下。
他擡手扶了扶头上的白簪,微笑牵马,背对「像毁佛来」的浔阳石窟,徐徐远去。
前方是万家灯火,在他眼中成光。
……
东林寺的晨钟依旧是一百零八声。
暮钟亦是。
昼夜一百零八。
今日一场新雨过后,山野间,空气清灵。
晨钟回荡山林,绿叶摇摆,满林皆动,隐隐露出葱郁绿叶间藏着的寺庙屋檐。
「明府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真是惭愧。」
「无妨。」
寺内,长廊上,欧阳戎与善导大师一前一后,缓步行走,话语闲聊。
「老衲还准备过两日去一趟浔阳,去主石窟看看,再问问明府何时来疗养,没想到明府这幺快就来了,这回还是孤身一人……明府可要进去求一炷香?」
善导大师在大雄宝殿前停步,微笑摊手示意。
欧阳戎看了眼他,率先迈入殿中,取三支香点上,礼拜了一番。
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