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海贸再次起势。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不上不下。
在没有明确的答案之前他们是不可能做出这种选择的。
不仅仅是因为海贸冒险。
同样也是因为他们看不上海外的生活,哪怕他们都没有亲自出过海,但只靠着相继送回来的消息,他们便能大概得知海外到底是有多幺落后。
「太傅此举究竟意欲何为?莫非要大兴诏狱?」一位关陇口音的大商贾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若真如此,我等难道就坐以待毙不成?」
「噤声!」话音未落,已有人急急低喝,「此等言语若传入御史台耳中,一个『谋逆』的大罪顷刻便至!」
「谋逆?」那商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难不成他顾太傅还能凌驾于我大唐律法之上?」
洛阳的消息被顾靖彻底封锁,滴水不漏。
困在局中的众人,在重压之下渐失方寸。
「海贸之利虽源出顾氏,然行之于天下,乃是太宗旨意!」
「我等多年经营,税赋何曾短缺分毫?」另一人声音发颤,带着不甘与恐惧,「他顾靖如今悖逆祖制,如此苛待我等,究竟凭仗何来?」
「难不成他顾靖就当真敢不顾顾氏数百年来的声望?」
说到此处,众人不由得又是一阵静默。
他们原本便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敢联合起来想用大势来对抗中枢。
但如今顾靖的举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武三思此时候的表情也是万分的复杂,看着在场的众人悠悠叹道:「诸位所请的相公如何答复?」
——能聚集在此地的商人可不仅仅是要求财富了。
财富只是最基础的。
还要看他们背后的人。
如今的海贸就是如此,大商人出面盈利,然后拿出钱来去和身后之人瓜分。
说白了,他们同样也只是被推出来的旗子罢了。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又是唉声叹气,旋即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默的摇头。
在顾靖还未曾动兵之时。
这些人倒还是和他们有着联系,告知他们无需慌张之类的云云。
但当顾靖动兵的那一刻起,这些联系便彻底断了,已经有了一种将他们推出去顶罪的想法了。
这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
但饶是如此,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反咬一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