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带上,作为请罪的由头。」
「但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要私下求见顾公,向他禀明,北疆军中将门盘根错节,诸多事宜牵一发而动全身,我郭家愿为前驱,协助朝廷.整肃军纪。」
此言一出,郭骁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这已不仅仅是认错,更是要将自己乃至整个北疆武将集团都摆上砧板,任由顾氏宰割?
郭信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冷笑道:「你以为顾公不知北疆情况?」
「他若真要动手,谁能拦得住?」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投诚。」
「我们主动提出整肃,尚能掌握几分主动,至少能保全核心,毕竟我郭氏与顾氏倒也有着几分感情在。」
「况且.」他眼中精光一闪,「若是当真由我郭家来协助整肃,这其中的分寸、对象,未必不能运作。」
这才是真正的以退为进。
看似将自己剥洗干净送上案板,实则是在绝境中寻求一线生机,甚至试图将这场危机转化为巩固自身地位的机会。
听到这话,郭骁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深意,神色由不甘转为凝重,深深一揖:
「孩儿明白了!定不负父亲所托!」
说罢,郭骁便立刻走了出去。
而郭信自己也并未闲着。
他当然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一处,而是立刻写信联络起了其他人。
——武将世家可不仅仅只有他一家!
而这样做的,也不仅仅只有他郭氏!
顾霖如今虽然还没有动手。
但郭信也必须要将这些人给联合起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种行为无论是在战场之上,还是在这朝堂之中,有些时候都是极为的好用。
——局势悄然生变。
郭骁带着那份沉甸甸的请罪与投诚之策,星夜兼程赶往应天府。
而与此同时,郭信的书信也已迅速朝着各地而去。
这些信件措辞谨慎,并未直言对抗,只以「通晓时局,共商进退」为名,字里行间却弥漫着兔死狐悲的凝重。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对于任何的武将世家而言,都是最为敏感的一条线。
毕竟历史之中已经出现了太多太多的例子。
那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在提醒着郭信这般站在权力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