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小小七品芝麻官操心的事情。
转眼过去五日。
李锐原本正在练功,房门被人敲响。
推开门。
就看到姚雪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李锐:「姚姑娘,有事?」
自打抓到宝珠儿之后,姚雪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刑堂,常常是早出晚归,两人见面次数很少。
「多谢前辈相助,我的心魔已除。」
姚雪对着李锐施了一礼。
李锐:「恭喜姚姑娘。」
姚雪能这幺快破除心魔,应该是曲成风之死让她意志变得更坚定。
不知这算喜还是算悲。
「今日,我是来与前辈道别的。」
李锐诧异:「姚姑娘要走?」
姚雪点头:「师父已归来,我即将离开清河。」
「已经找出真凶?」
姚雪摇头:「并未,那魅妖刚押进刑房就化作一滩血水,线索断了。」
显然,这事被宁中天给压下去了。
连李锐都不知情。
但没想到那位张老神仙死了徒弟,居然就这幺走了,都不打算报仇。
姚雪轻叹:「师父说,一切就是命数,大师兄和小师弟命中该有此劫,皆是天定,不能更改。」
李锐心头微动。
「命数.」
相传,有得道高人能提前洞悉他人吉凶,但从来不会加以干涉。
姚雪的师父估摸着就是那类人。
人情淡漠?
应该是见惯了生死之后的超然。
李锐脑海中浮现出古籍中的记载,他甚至怀疑张老道带三个徒弟来清河,并非为了仙缘,而是来应劫。
渡过劫难,那就是仙途坦荡,渡不过,那就是一切皆休。
显然。
姚雪是渡过的那个,她的大师兄和小师弟则渡劫失败的。
渡完劫,哪里还会关心劫难本身,当然是要继续踏上寻仙之图。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仙道果真最是无情。」
李锐心中感叹。
世间追寻仙道者无数,但绝大多数都在路上应劫,变成一抔黄土。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有所悟。
抱拳:
「姚姑娘,一路平安。」
姚雪也展露出笑容,似开春时候冰雪融化:「李前辈,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