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
他已经看了三个时辰,三个时辰!
眼皮子酸胀。
而更令他绝望的是,身边的帐簿还堆得跟小山一样高,连一成都没看完。
「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另一边,谭虎也是把大脑袋摇的呼扇呼扇作响。
他们不是没看过三个时辰,关键是剩下实在叫人心烦意乱,都是安宁卫的兵,又不是翰林院里的老学究,实在做不到穷经皓首。
宁中天啪的合起帐本。
望了望一旁的帐簿,他何尝不是这种感觉。
试探性的望了望李锐:「李老哥,要不咱歇一歇,明日再看?」
他一个守备,问底下的巡守意见,也算是破天荒。
无他。
谁叫李锐压根儿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李锐擡起头,目光平静的望着宁中天:
「宁头儿,可当真要停?」
宁中天一愣:「李老哥,啥意思?」
他听出,李锐这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李锐:「难道宁头儿就没发现,这次来华清宗不对劲?」
被李锐这幺一说,宁中天一愣,沉默不言,显然是在思索哪里出了问题。
李锐轻叹:
「恐怕姜大人是要我们看这个。」
说着,就将手中的卷宗递给宁中天。
令人头疼的数字先略去,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名字——「姜白川」。
宁中天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皱起眉。
「姓姜?」
姜氏,在华清宗是超级大姓,正是姜临仙的姜,也就说是这姜白川乃是与姜临仙同族。
李锐的声音适时响起:
「姜白川,姜大人的堂哥,一年内倒卖华清宗私产逾上百万金。」
一年,百万金?!
宁中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华清宗是家大业大,但也经不住这幺败吧?
很快,他双眸就微微眯起。
宁中天是个聪明人,几乎在李锐说出的一瞬间就想明白。
姜临仙这是对自己的堂哥不好动手,所以找外人来清理门户呀!
领导心思深不可测。
宁中天承认,若非有李锐提醒,他根本不可能发现这茬事情,一定就糊弄了事,然后回到安宁卫。
到时候自己十年不得提拔,自己还抓破脑袋都想不出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