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石板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好比钝刀割肉,徒具其形罢了。”老者收起灵光,继续解释道:“故而铁阳玉多用於防御法器,取其坚不可摧之性。”
这番精妙解说引得围观的眾人连连点头。
不少修士暗自记下这炼器要诀,盘算著日后茶余饭后作为谈资好生卖弄一番。
也有人忍不住低声数落那黑瘦少年不知好歹。
两百灵石,寻常散修节衣缩食也要攒上十数年,如今有人肯出两百灵石的高价竟还不肯出手。
然而,黑瘦少年被数落后却是不愿意了,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知道什么?我这法器乃是祖传之物,是我祖上机缘巧合之下自一古修洞府所得。即便被削去一角,那也是古修大能所为!说不定这龟壳还是古代龟类真灵的蜕壳之物呢。”
黑瘦少年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却引来一片譁然。
“真灵遗蜕?这小子莫不是失心疯了。”
“嘖嘖,为了抬价竟敢这般胡言乱语?”
“当著是不识好歹,竟然把一件残器当作宝物。活该饿的这般骨瘦如柴。”
“走走走,跟个疯子较什么真……”
围观的修士们纷纷摇头嗤笑,三三两两地散去。
就连那牧家摊主也快速把瓶瓶罐罐收入储物袋,骂咧咧地转身离去,“晦气!大清早的跟个疯子浪费口舌。”
转眼间,只剩少年孤零零站著。他紧攥龟甲,眼中依有一丝倔强。
不远处的李易心头一动。
他如今攻击法器不缺,唯独少一件护身之物。若这龟甲真如那老儒修所言掺了铁阳玉,不管是不是所谓的古修洞府所得,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器。
“且慢。”
李易身形一闪,已挡在少年身前,“道友,请留步。”
黑瘦少年脚步一顿,警觉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突然拦路的陌生人,“道友,有何贵干?”
李易不疾不徐地拱手一礼:“在下对道友这件防御法器颇感兴趣,不知可否討教一二?”
黑瘦少年眼中戒备之色稍缓,却仍带著几分怀疑:“你是灵石购买,还是以物易物?”
李易目光扫过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飞檐翘角的茶楼,“此处人多口杂,不如寻个清净的地方详谈?”
少年顺著他的指向望去,只见一座两层的石庐茶楼静静立於集市一角,檐下悬有一面“清心阁”的鎏金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