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不会感到寒冷。
“师父,叶子,摘来了。”
她眼前黑漆漆的,就连男人脸上的表情都看不真切。
但,他一定在狞笑:
“唉,还没发现师父的用意吗?再摘一片。”
用意?
难道,青君就在去桂树的路上?
她意识都快要丧失,拼命地朝回赶去。
可路上分明什么都没有。
她再一次摘了片叶子,这一次不用男人说。
她便熟练的跺脚跺去污泥,恭敬地递到男人手上。
“再去……”
听到这话,她竟然没有感到意外。
就这样,不知道多少次后。
当她再一次將树叶递到男人手上时,他却幽幽一嘆:
“知微,你没发现吗?”
“那就看看,你的鞋底。”
鞋底……
她愣愣地看著自己那破烂草鞋。
鞋底沾著被血色染红的雪,以及几根……凌乱的白髮。
她,找到青君了。
……
从此,青君就变了个人,变得天真无邪。
同龄的女孩可以天真无邪。
可青君不可以。
知微抱著双膝,默默望著院子外的漫天风雪。
死寂地没有波澜的瞳孔,凝视著黑夜。
瞳孔倒映出蓑衣男人的身影,他背著灰狼,提著一只兔子在风雪中出现。
他脸色红润,正如曾经醉酒后一般。
“知微!师父回来了!”
陈业衝著大徒儿挥著手,笑容满面。
见到大徒儿在这么冷的天气,还在门口等他。
陈业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
“师父。”
不知道是不是陈业的错觉,大女娃的声音冰冷了几分。
但俗话说的好。
观其言不如观其行,別管她的声音多么冷。
既然徒儿在外边倚门盼归,这就说明了他过去几天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陈业心疼地看著她冻红的小脸: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屋子里去?”
大徒儿额发后的眸子,似乎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师父,知微命硬,不怕冷。”
“傻孩子,哪有人不怕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