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太了解这个大徒弟了。
若是青君这般模样,定是受了天大委屈要扑进怀里哭诉;而知微,便是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却又不想给师父添麻烦,只想找个安心的地方,待在师父身边汲取一点安全感。
此时,陈业倒寧愿徒儿胡搅蛮缠吃醋,也不想见她这么心伤的模样。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侧身让开,温和道:“进来吧。”
知微顺从地走进静室,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蒲团,放在陈业蒲团的边上。
然后拍拍灰尘,熟练地抱著膝盖坐了下去,將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
末了,还伸手拍了拍她身侧的位置:“师父,知微不打扰你,你继续修炼吧———””
“?”
陈业都没反应过来,徒儿已经稳稳噹噹地坐好,好像打算在这睡似的。
大徒儿,你也太熟练了吧·
但想想,若徒儿不坐下,难不成干站著?所以陈业也就没深究哪里不对劲。
况且说起来,已经有半年,没有这么静謐安寧的和徒儿一起修行。
至於洞天,四面杀机,却是没有此时的氛围。
他应了声,收敛心神,重新坐回自己的蒲团上,准备继续运转功法。
可是,见徒儿如此,陈业又如何能定心?
他心思总是不自觉地飘到徒儿身上徒儿身上是香香的,好像是洗了澡才过来。
半响,听著徒儿清浅的呼吸声,陈业忍不住地睁开眼,侧头看去。
月光洒在女孩鸦羽般的黑髮上,映著她白皙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长睫低垂,微微颤动,她抱著膝盖的手臂显得有些僵硬,分明是心里揣著事,得难受。
陈业嘆了口气,伸出手覆在女孩微凉的发顶上,揉了揉那顺滑如绸缎的黑髮:
“夜深了,靠过来些吧。”
知微犹豫了下,慢慢靠了过来。
先是肩膀挨著了师父的胳膊,然后是小半个身子倚靠过去。
陈业顺势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臂绕过她的后背,微微用力,便將她那带著凉意的身体整个儿拢进了自己怀里。
“!”
知微僵了僵,隨即便彻底放鬆下来,软软依偎在师父坚实的胸膛上。
带著梨香气的黑髮蹭著陈业的下巴。
她试探著伸出小手,抓住了陈业胸前的衣襟,慢慢紧,要把师父紧紧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