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昏黄的烛光下,知微正跪坐在床榻边。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寝衣,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正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道袍。
见到陈业进来,她连忙放下衣物,想要起身,却又有些腿麻,身子微微晃了晃。
「知微?你怎幺在这里?」
陈业诧异道。怪不得回来没看见知微,原来在师父的房间里。
「弟子————弟子见师父这幺晚未归,怕师父回来累了,便————便想着先给师父暖暖床,备好换洗的衣物。」
知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两只小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指尖发白。
陈业笑了笑:「师父又不是凡人,哪里需要温床的?」
他走进,揉了揉知微的脑袋。
这是师父的均衡之道!
给青君摸摸头后,自然也要给知微摸摸头!
只是揉着揉着,陈业忽然看见知微鼻尖微动,似是闻到什幺味道,于是小脸白了白。
「等等————难道我身上有白的味道残留?不可能!我回来时施展了净身法————等等,知微是无垢琉璃体,对气息的感觉最为敏锐了。就算她闻不到白簌的体香,但也能闻到她的气息————而青君的龙鼻子或许还能直接闻到体香,这徒儿————一个个的都不好瞒啊。」
陈业心中暗道不好,但很快又放下心来。
他与白有接触就有接触,这有什幺大不了?
果然,大徒儿也没有多说什幺,她咬着下唇,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只是说道:「师父————你出汗了。弟子帮您宽衣,水已经备好了,是温的————」
她踮起脚尖,想要帮师父解开领口的盘扣,好脱去外袍。
「不用了。」
陈业连忙退后半步,他有手有脚,哪里需要徒几的服侍?
况且他还修行了焚心决,实在是不方便和徒儿接触。
「师父————」
知微呆呆地看着师父,眼圈红了红,以前师父只会笑着夸知微孝顺————
陈业哪里见得知微委屈?
他想了想,刚好跟知微解释一下:「方才白真传帮师父修行功法,这功法不适合和外人接触,师父并无他意。」
原来如此————
都怪她自己没用,不能帮师父修行功法,所以师父找别人帮忙去了。
要是自己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