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死?」
「若成道侣,自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我再问你,你可希望筑基?」
「弟子自踏上修行之途,就已许道。拜师之时,得师父鼓励,筑基之心已坚定无比。」
「嗯,很好。那我最后问你,以你之判断,米粒的资质,能否筑基?」
「她……怕是无望。」
听着那渐渐低落的声音。
罗尘摇了摇头。
「她本比你大十几岁,资质又这般低劣,且无资源供应。」
「若你甲子筑基,增寿两百,她却早逝。」
「如何白头,如何到老?」
「你想过,亲手为她立碑的未来吗?」
……
大殿之中,少年人如遭雷击。
浑身僵硬,跪在地上。
双眼茫然。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百年之后,亲手为爱妻立下石碑,种下绿树的画面。
耳畔边,师父的叹息声久久回荡。
「你动摇了。」
「不,我只是……」
他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些什幺。
然而,迎着罗尘那仿佛可以看穿他心灵的深邃目光,眼神已经不再那幺坚定。
「少年慕艾,我能理解。」
「但大道漫漫其修远兮,若无能跟上你脚步的道侣,又何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过是自寻苦恼罢了!」
手一扬,大门徐徐打开。
外面已至黄昏,漫天的火烧云,映衬得晚霞是那般绚烂。
一道身影,跪在门外,形单影只,孤苦无依。
看着那道身影,罗尘的心,好似被揪了一下。
这也是个可怜人啊!
「我也不做那棒打鸳鸯之举。」
「待你到链气九层之后,再来告诉我答案吧!」
曲灵均张了张嘴,最后只有一声「嗯」。
他对罗尘磕了个头,便离开寰宇殿。
大殿中,空空荡荡。
罗尘独坐在宽大的椅塌上,神情复杂无比。
他对曲灵均所说的话,何尝不是对自我的一种剖析。
一路走来。
他的表现,越发优秀,早已不是当初无人问津的弱小散修。
有了实力,有了地位,也有了名声。
对他青睐有加的女修,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