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见顾彩衣后,她刻意低下头,然后换上一副平静的面容。
「没什幺,只是有客人深夜来访,青涟姐正在招待。」
「哦。」
顾彩衣若有所思,什幺样的客人,会在外面造成那幺大动静?
「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吧,谁让你坐起来的。」
封霞走了过来,将满不情愿的顾彩衣塞回被窝里面。
又给她掖了掖被角,似乎这样,寒气就不会渗透进去一般。
顾彩衣睁着大眼睛,盯着温柔照顾她的封霞。
「霞姐,我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你没必要天天夜里照顾我的,段锋那边……」
「提他做甚,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过不了。而且,你哪里好了,孙前辈说了,你至少得静养几年,才能恢复如初。」
「真的能恢复如初吗?」顾彩衣喃喃道。
封霞心疼的说道:「别想太多,人活着比什幺都重要。老秦筑基失败,不也活得乐呵呵的吗,听说最近在霞光殿还收了个徒弟。」
「秦大哥不一样的。青涟姐筑基成功,他比自己筑基成功都要开心。我却是孤家寡人一个,以后养好伤了,这一身修为,只怕也保不住。」
「谁说你孤家寡人了,你不还有我们这些朋友吗,而且,他也……」
「刚才,是他回来了吧!」
温暖如春的闺房内,一时变得沉默。
半晌,封霞才苦笑道:「你还是这般心思剔透,三言两语就把我话套出来了。」
顾彩衣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有着几分欣慰之意。
回来了,就好!
看见她的笑,封霞就气不打一处来。
「若你不这幺聪明,又哪会筑基失败。」
顾彩衣笑道:「霞姐你这话就逗趣了,筑基失败哪关聪明的事情呢。」
封霞咬着白齿,「孙前辈说了,你本已经快成功,就因为心思繁杂,以至走火入魔,稍一疏忽就前功尽弃,最后才……」
顾彩衣安静听着这番话。
脑海里似乎回想起了当初闭关冲击筑基时,最后的情况。
似乎,确实是她想得太多了。
明明最紧要的关头,却心猿意马,思绪奔腾。
等醒过来之时,已是这般模样。
恍惚间,耳畔封霞清脆如铃的声音仍在絮叨。
「罗尘对我好,对段锋好,对大家都极好。但偏偏,他不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