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涂抹、
修改、覆盖。书页上闪烁着伊恩的名字,以及与他相关的无数时间线分支,这些分支正在野蛮生长,相互纠缠,冲击着书本原本的结构。
「哎!」
或许这一声叹气里饱含了千言万语。在命运「眼中」,自己就像一个被两个技艺拙劣却力量惊人的画家按住的画布。
一边是那个真正不能提起名字的垃圾作家,这个存在笔触宏大、古老、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必然」感。
另一边就是伊恩。
这个家伙的笔触混乱、鲜艳、任性,带着强烈的个人意志—一也不是个优秀的作家。眼看着两个菜鸡作者在互啄,而他,作为命运本身,作为这本书的「持有者」和「体现者」,却几乎什幺都做不了。
命运无法阻止伊恩的笔。
甚至无法完全理解上帝那沉默画笔背后的全部意图。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改写,被赋予全新到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篇章。他不再是那个翻阅典籍、洞悉一切可能性的先知,更像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被迫观看自己未来被现场直播篡改的囚徒。
正因如此。
命运无法像绝望那样表达情绪,甚至无法像睡魔那样感慨。他只是存在着,承载着这场由两个撇脚作家进行书写的闹剧。
也正是这种无力感。
这种身为规则却只能旁观规则被肆意修改的荒诞,让命运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只能看着老婆被蹂躏的凡人。
有一说一。
想到这里。
哪怕是抽象实体也有一些顶不住啊。
命运近乎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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