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陈清的回答都无可挑剔,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说说,现在朕应该怎幺办?」
陈清想了想,开口说道:「臣理解陛下的孝心,但是臣觉得,即便是为了太后娘娘家里人的将来,这件事情也必须有个处理,否则将来,张家只会越来越跋扈嚣张。」
皇帝皱眉:「朕是问你,朕应该怎幺办。」
陈清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陛下出面做这个恶人,全陛下的孝心,又能很好的处理这件事。」
「说来听听。」
陈清低头道:「先前陛下只让都察院与镇抚司合办周攀案,但是周攀案衍生出来的杨廷直案,以及张佑的罪过,其实也算是周攀案的一部分。」
「今天,臣已经让人,把周攀的供状,递去了都察院,交给赵总宪参详。」
「只要陛下默许,臣一会儿就去都察院,将杨廷直的供状,也交给都察院。」
陈清微微低头道:「既然杨廷直与张佑,都算是周攀案的一部分,陛下先前已经有诏命,就无需再下诏命。」
「都察院一接手,很快就可以会同刑部,到时候交给外廷司法。」
「陛下就不用做这个恶人了。」
皇帝看着陈清,皱眉道:「你一早想好了?」
陈清摇头:「臣也是刚想到,否则,臣今天让人交去都察院的供状,就不止是周攀案的供状了。」
皇帝坐回软榻上,看了看陈清,正要说话,外头一个太监小心翼翼上前来,对着天子低声道:「陛下,两位国舅从仁寿宫离开,往养心殿来了。」
皇帝面无表情:「让他们回家去。」
这太监应了一声,弓着腰就退下去了。
小太监离开之后,皇帝因为思绪被打乱,又过了一会儿,才默默说道:「就按你的想法办,把杨廷直的供状,也送都察院去。」
「至于张佑——」
皇帝看着陈清,问道:「你敢不敢去拿他?」
陈清低头抱拳道:「北镇抚司责无旁贷。」
「好。」
皇帝默默说道:「那就先以妨碍镇抚司公务的罪名,把他拿进镇抚司问罪,在诏狱里关几天再说。」
「朕先前不是给了你一块金牌吗?你用那块金牌去乐陵侯府拿人,就说是朕的诏命。」
皇帝看着陈清,开口说道:「不用你担责任。」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