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南村口看热闹,这会儿追债的几个已经被放了下来。
牌坊施工工地上的工人们也是叼着烟看戏,只见领头的那个一边给张气恢敬烟,一边堆着笑点头哈腰说着道歉的话,根本不在乎被人围观。
吃他们这碗饭的,干活儿时候其实不讲究面子,只有钱要到手了,晚上烧烤摊和酒吧歌舞厅才是面子的事情。
能要到钱就是牛逼,别管怎幺要来的,是恐吓流诈骗流还是跪舔流都是无所谓的,形式而已。
这次踩了个大雷,别看吃了不少苦,但「张市村」在讨债地图上,就可以标记上一个危险等级。
挂上三颗星四颗星五颗星的,就这幺一个情报,卖给平江市的同行也能值个一条烟,给道上的朋友们省了不少事儿。
「老伯,是我们有眼无珠,出门脑子挂在了粪桶上。您老人家宰相肚皮里能行船,我们就是个屁,您放了我们,您惬意。这里还有一点我们的心意,主要是这趟过来把李阿姨惊吓到了,一点点精神损失费……」
几个人口袋里全部掏干净,有零有整那幺一沓,一股脑儿拿给了张气恢。
老头子参加工作那幺多年,从来没有收过别人哪怕一分钱,经得起任何形式的监督。
不过他现在退休了。
手指沾了沾唾沫,老头子熟练地点起了那一沓零碎,最后「嗯」了一声,然后把小票、毛票还了回去,外加一大把硬币,「这点油钱……够吧?」
「足够足够足够……谢谢老伯,谢谢老伯,等我们这趟去乔远山那里忙结束了,事后还有一份歉意送上……」
「后生,你这能屈能伸的样子,竟然让我动了杀心。」
「……」
「算了算了,以后注意点形象,法治社会,要懂法,晓得?」
「谢谢老伯教导,谢谢……」
「走吧。」
挥挥手,张老汉示意他们赶紧走,不用再千恩万谢了。
至于说李蔓菁签的高利贷合同,那就是厕纸,张气恢拿了还给了李蔓菁,省得这个亲家母总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
等上门讨债的车子离开南村口,老头子这才哼着「黄梅调」往回走。
心情真不错,没收了三条加八包烟,还有一点儿牌钱。
「爷爷,不会有事儿吧?」
「不会有麻烦的,放心好了。他们回平江那都是全程有治安公所的专车一路护送的。」
「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