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之后,施耀宗就老实了,因为他需要钱,可这时候的「仙林保健」,帐上也就那几十万。
全单位都知道就那点钱,所以全单位的人都防着关长生拿钱去救人。
果然,关长生开员工大会,意思是能不能匀个两万块钱出来,先给施耀宗垫上,让他先把手术给做了。
员工大会以关长生被扔了一脑袋的卫生纸结束。
没有威严,没有尊严,没有纪律,没有法律……
没人会相信关长生能把厂子救回来,大家都在想办法「自救」,管你铜的铁的,只要能塞衣服里带出厂门的,那就是我的,是废品收购站的。
真正的关长生是个性子软的软蛋吗?
实际上他是个暴脾气,刚参加工作时,能在工艺问题上骂得领导下不来台,且在发现偷改工艺是为了偷工减料时,能跟「薅羊毛」的人在办公室玩一挑三、一挑四。
被调来「仙林保健」做质检,本质就是把刺头全划走。
施耀宗也是刺头,只是「窝里横」的时候更多一点。
而关长生则是生生把自己的暴躁磨得不见踪影,唾面自干练得炉火纯青,第一次给人下跪磕头是「酒桌文化」喝高了豁出去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下跪磕头能搞钱,那就可以搞……
直到遇上了张大安,这大概就是他最后一次下跪磕头耍无赖了,因为张大安不允许他以后在外面做业务还是这个德性。
「张安教育」是高大上的,那幺「张安健康」,也是高大上的。
怎幺跪下去的,怎幺站起来。
大概是关总已经从一米七八长到了一米八的缘故,他现在只要想起施耀宗就觉得恶心,过去的自己,竟然为了这种人拼尽全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不要脸、黑心,然而还是去了一趟以前化工厂的家属楼,在其中一栋的二楼一户人家外喊了一声:「家里有人没有啊?」
「谁啊!」
「我,关长生。」
「你妈逼你来老子这里做什幺?!滚你妈逼滚!我艹尼玛,你不得好死你……」
「施耀宗你妈逼你不要跟老子狗叫!老子今天来不是找你的,老子是找你老婆的,哎,找你老婆,你妈逼你得了膀胱癌还不死真是老天不长眼!哎,今天不收你是阎王爷天冷不愿意出来,你马勒戈壁的,你说你找死得什幺癌症?你直接去仙林大道找个大货车不好啊?你马勒戈臭璧……」
两人极致的口臭来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