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苏珊只觉得自己内心被狠狠地戳中了——她在纽约挣扎了整整三年,却没有一篇稿子被《纽约客》这样的大刊物选中,只能靠给三流小报写写擦边故事、在酒吧当侍应生,以及各种各样的零工来维持生计。
她现在住在纽约最廉价的公寓里,旁边就是公路和铁路,每次有列车经过的时候,整个房间就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来纽约一年后,她就卖掉了自己的车,因为她已经付不起保险和修车的费用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从西弗吉尼亚州的乡下农场里考进了芝加哥大学,学了新闻传播,还学了中文和西班牙文,梦想成为一个国际新闻记者、自由撰稿人或者专职作家,所以毕业后来到了纽约追梦。
但是整整三年过去了,她被退回来的稿件已经可以塞满床底。她明明这么有才华,拿到了全部奖学金,得过全州写作比赛的冠军,可是在纽约,这一切一文不值。
她不想回到西弗吉尼亚的乡下农场里,那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玉米地和小麦田,空气里充斥着牛群的屁味。几乎每个男人都酗酒,一半的女人也一样。年轻人不是跑到其他州,就是留在本地腐烂。大部分青少年会在18岁以前在凯美瑞的后座上失去童贞。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不止一个男人暗示过如果她愿意做他们的情人,完全可以不用过得这么窘迫。但是她仍然不甘心,她想要用才华而不是身体来证明自己。
不过这样的期待越来越像一个难以实现的幻梦。90年以后,美国自由撰稿人的黄金时代就彻底结束了。从40年代到70年代,每词1美元的稿酬和数不尽的刊物,可以让他们过上体面的生活。
如今30年过去了,物价通货膨胀了不止十倍,而自由撰稿人的最高稿酬仍然是每词1美元。谁让报纸、杂志的数量只有当年的3分之1,而想干这行的年轻毕业生却多了2倍呢?
而这个行业的年收入中位数是2万美金,普通大学毕业生的年收入中位数却是4万美金——只能讲,哪个国家都不缺文青……
苏珊觉得今天大编辑找她来,也许是自己时来运转了?只要能在《纽约客》发表一篇文章,自己就不再是无名小卒了。
于是在讲完自己的遭遇以后,她略有些惶恐地问道:“您需要我写一篇什么样的报道呢?”
大编辑只是和鹰钩鼻相视一笑,鹰钩鼻开口了,问道:“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如果你能完成,报酬绝对丰厚……而且,对你来说,也是改变命运的一个机遇。”
听完鹰钩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