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大为意外,也对张潮的印象颇有改观。
这哪里是有些人口中说的骄横跋扈的“文坛太子爷”?反而是张潮说自己出生普通家庭,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张潮的出身又不是什么秘密,之前他来香港的时候就已经被报道过一轮了,现在只不过是唤醒记忆而已。
此时的香港人价值观里,对“白手起家”还是持非常正面的看法的,所以之前对他的种种抹黑,被他的一句话悄然撇掉了大半。
随后张潮将田黄石形成过程与自己的成长联系起来,也颇为贴切,虽然有自矜自夸之嫌,但是现在的张潮说自己是“宝石”,正常人听了也不会反感。
最后就是张潮非常自然地引出自己和香港的渊源、对香港的感谢,反问钟伟明的那句话是整个过程里唯一略带“攻击”色彩的语言,却也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反思——
为什么其他地方的人来到香港,就是“受到多元文化、自由氛围的滋养”;而香港人去其他地方,就有“背叛”的嫌疑?
张潮解开了香港学生北上大陆参加复赛的第一个“套”。
“精彩啊!”看完这则新闻,黄要明就关上了电视。他转身对面前的老者道:“查先生,张潮的表现不错。不仅给自己、给学生们解了围,而且缓和了‘南北’的对立。”
能被潘明称为“查先生”的,自然就是《明报》创始人、武侠小说大师金镛。这时候金镛已经年过80,处于半退隐状态,除了不时到各个大学领取荣誉博士、荣誉教授的头衔并演讲以外,几乎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
金镛用他特有的浙江海宁口音国语说道:“怪不得你一直想让我见见他。不过,他还有一个难题不好解开。其实人家质疑的出发点是‘公平’问题。要明啊,你这次组织比赛确实不够谨慎。”
潘要明脸一红,道:“我也是想通过比赛,看能不能让香港的文学重新得到大家的关注。”
金镛摇摇头道:“香港文学没落,不是作家的问题,也不是市民的问题,你们为什么都不肯承认呢?以前香港的文人,就算不能在报纸杂志上发表,也有很多饭碗可以端。
我来香港最早不是写小说啊,是写电影剧本啊。我们那时候还可以写广告、写歌词,给电视台写节目桥段,给电台写午夜鬼故事,给漫画家做脚本……那时候香港经济发展得飞快,大学教育没普及,到处都是要会写两笔的人。
其实香港文学的没落,很大程度上是供给和需求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的文字工作,分解给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