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人员多少都有点眼力见儿,认出自己来不奇怪,不过这话说得可让人别扭了。
兰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向矜持的宋诗语都没有忍住,捂着嘴、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了。
兰婷笑完了,促狭地打趣道:“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接班人张公子,你的面子可真大,还不谢谢人家!”
张潮黑着脸,掏出了信用卡递给了餐厅经理,并且道:“我不习惯被不认识的人请客,多少钱你赶紧刷了。”
几番推让之下,经理无奈地给张潮刷了卡,张潮这才放下心来。接着逃也似地带着宋诗语、兰婷离开了餐厅。
今晚要是不知道自己是“京城四少”这件事,那就完美了。
等送宋诗语、兰婷回去,张潮感觉到身心完全都放松下来了。一顿饭时间不长,但却是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开心的一次,不用字斟句酌,更不用勾心斗角。
很多时候张潮自己都忘了现在的年龄是20多岁,而不是40岁——这就是总和年纪大的人相处的后遗症。
回到家里,已经是夜色苍茫,月光裹着初秋的凉,透过窗户漫了进来。站在窗边,楼下的朝阳公园像块被揉皱的蓝丝绒,远望东三环的霓虹在西北方氤氲成一片暖雾……
张潮喝完一杯冰水,终于打定了主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张潮……有一场富贵送给你,敢不敢接?”
这场“战斗”,张潮决定了,要“高举高打”!
……
“所以,你认为帕慕克对你的批评是有失偏颇的吗?”来自《燕京青年报》的记者李东,坐在张潮的对面,问出了今天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是一场非常正式的专访,地点在《燕京青年报》专门的采访室,不仅有记者,也有摄影师——《燕京青年报》的重要报道,不仅会刊登在报纸上,通常还会在刊发当天在燕京电视台播出。
张潮从容地道:“我需要纠正一下,他并不是有失偏颇,而是气急败坏——虽然我不愿意这么形容这样一位伟大的作家,特别是在我十分认可他的文学创作的情况下。
我在厦大访学期间,专门和同学们讲了帕慕克,我认为他是当世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但这次他说的话,不仅不体面,而且确实有些‘气急败坏’。”
李东面露惊讶的神色,道:“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激烈的字眼来回击帕慕克——他可是2006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啊!”
张